39、豪門大少(十五)(1/2)
夜總會。
會場很暗, 所有的燈光都聚集在舞池,五光十色的燈變換著色彩, 照在奔放熱舞的青年男女身上——紅的是熾熱的火,綠的是壓抑的情。
燈光轉暗的剎那, 無數人在黑暗中熱吻。
段輝靠在二樓扶欄邊,身體微微前傾, 手裡夾著煙, 冷冷地看著舞池中央,那一對正在調情的情侶。
男的天生一張招桃花的臉, 勾起唇角微微一笑,足以令人心跳失控。因此,即使人品低下, 摳門小氣, 也從不缺投懷送抱的女人。
女的天生尤物,眸光流轉之際, 漫山遍野的桃花就此凋零, 黯然失色。
真是一對般配的俊男美女。
……多麼礙眼。
段輝冷笑, 掐滅菸頭,走回包廂。
戴嫣和聶勝和在一起了。
他們這幫人的交際圈, 不小也不大, 消息一出來,便傳的人盡皆知。
聽說,那兩人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聽說, 聶勝和這次不是玩玩的,而是動了真情,買奢侈品什麼的都是小意思……他正在物色合適的鑽戒。
結婚用的。
段輝只覺得可笑。
聶家會讓戴嫣那種女人進門?
——作夢!
可一想到那兩個人……想到曾經是他的女人,曾經對他傻笑、為他痴迷的女人,現在卻依偎在聶勝和懷裡……胸腔里的火日夜燃燒,怎麼也不能熄滅。
不該是這樣的。
「段哥,喝酒。」
身邊的狐朋狗友走了一批,又來一批,只要有錢,永遠也不會孤單一人。
段輝接過玻璃杯,仰頭一飲而盡。
周圍的人拍掌喝彩。
酒入腸胃,火燒一般的難受。
他和戴嫣的結局,不該這樣。
為什麼是他在這裡悶悶不樂的喝酒?明明應該是那個女人眾叛親離,一無所有,卑微地來求他回頭,奢求他的憐憫。
現在,卻是他鬱鬱寡歡,受盡折磨。
不,他不愛她,從來也沒愛過。
他會難受,不過是因為她跟了聶勝和,那個無恥的混蛋東西……她給自己戴綠帽,她水性楊花不知廉恥,所以他才恨。
沒有其它原因。
她,不值得。
段輝又拿起一杯酒。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有力,不像聶勝和那娘娘腔,長了一雙綿軟無力小白臉的手。
他比聶勝和好多了,是那女人眼瞎。
剛喝了一口酒,外面傳來幾下敲門聲。
門一開,露出聶勝和永遠欠扁無恥的笑臉。
男人一頭碎發濕漉漉的,剛出了不少汗,一手抱著他漂亮妖艷的女朋友,一手夾著抽了一半的香菸。
煙霧冉冉升起,他嘴角的笑意若隱若現。
那般囂張。
「段哥,我路過,聽說你在,特地來打個招呼。」
剎那間,本來人聲嘈雜的包廂,鴉雀無聲。
眾人看看段輝帶著冷笑的臉,又看看眉梢眼角儘是挑釁的聶勝和,不敢輕易插嘴,平時段哥前段哥後的,現在一個比一個安靜,沒人想先出頭,惹上門口那混世魔王。
段輝的目光,從聶勝和身上,移到阿嫣臉上,眼神更冷:「怎麼,聶勝和,當我的接盤俠,你不覺得吃虧,還很得意嗎?」
他放下酒杯,慢慢走了過去:「你當個寶貝似的帶東帶西的女人,不過是我玩膩了剩下的。」
聶勝和笑出了聲,搖頭嘆氣:「段哥,瞧你這話說的,都什麼年代了,你醒醒。」他不緊不慢的吸一口煙:「送我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處女,我還不一定瞧得上眼。我對我的女人,哪兒都滿意……」輕笑一聲,偏過頭親了親阿嫣的臉:「這還得多謝謝段哥你,把我女人教的真好,小弟白白占了這麼大的便宜。」
他咬著煙,微笑時彎起桃花眼,最是迷人。
阿嫣抬起手,拿下他的煙,抽了一口,對著他的臉吐出眼圈:「你真賤。」香菸夾在清秀纖細的手指間,唇邊的笑也似帶著看不透的霧氣:「……我喜歡。」
聶勝和大笑,又搶回燒得差不多的香菸,最後吸了一口,扔掉:「寶貝,早說了,我們天生一對,誰都沒有我們般配。」
他揚起手,對著段輝緊繃的臉,揮了揮:「段哥,回頭見。」
兩人走遠了,身後的人又像突然活過來,紛紛湊上前。
「聶勝和太他媽囂張了,遲早遭報應。」
「弄了個二手貨整容臉得色個屁啊!」
「什麼鍋配什麼蓋,爛人配賤貨唄,段哥,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
段輝似乎聽進去了,又仿佛壓根沒聽見。
他一直看著阿嫣的背影。
那女人的眼裡,對聶勝和沒有愛。
夜店門口,阿嫣獨自一人站著,肩膀上披了一件禦寒的男式大衣,裡面就穿了一條單薄的連衣裙,膝蓋以下空蕩蕩的,只有一雙清涼的美腿。
聶勝和去開車了,看這個交通狀況,還得等上一會。
天很冷。
阿嫣卻不在意,任由夜風吹起散落的長髮,絲絲縷縷在寒風中糾纏。
「戴嫣。」
阿嫣側眸,看見來人,挑了挑眉:「段先生。」
段輝沒有靠近,隔著一段距離,站在一邊的陰影里,後背抵住牆,姿勢慵懶:「他在玩弄你,你看不出來嗎?」
阿嫣笑了笑:「我也在玩他,你看不出來嗎?」
段輝沉默片刻,還是選擇走了過來,英俊的臉依舊緊繃,不知是因為怒氣,亦或是糾結的情愫:「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對付人的下三濫把戲,沒人比他更擅長,你不要玩火自焚。」
阿嫣眨了眨眼睛,嘲弄:「比如,往前任臉上潑硫酸,只為了泄憤?」
段輝一時無言。
心痛嗎?後悔嗎?
他不知道。
人的一生,總會犯下幾個錯誤。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美麗的容貌,性感的身材,落落大方的氣質。
她過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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