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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王府賤妾(十-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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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懷秀淡淡道:「早習慣了。」

阿嫣看了看他,語氣平靜:「若時間長了,沒人給你治,正常行走都會成大問題,歷朝歷代,我聽過有瘸了的皇帝,有跛子皇帝,可沒聽過有不能走路的皇帝。」對方目光清澈溫和,她笑了笑:「你心裡很清楚。」

高懷秀微微點頭:「不錯。南宮夜不會留給我太久的時間,但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他太好過。」

阿嫣對此不予置評,走到梳妝檯前,拿起一小盒胭脂,看了一眼成色,皺皺眉,放了下來:「我要回王府了。」

高懷秀一怔,目光有些愕然:「你說什麼?」

阿嫣笑笑:「我不早同你說過麼,我就在宮裡待上幾天,遲早要去和王爺作個最後的了斷,我才好安枕無憂。」

高懷秀許久不語,面色冷沉,過了好一會,低聲道:「枕著誰家的枕頭?」

阿嫣看向他,帶著點趣味,柔聲道:「自然是王府的。」

高懷秀的手抬到半空,忽又停住,指尖有些抖。他扯起唇角,聲音很輕:「所以,先前的話,都是你誆騙我的?」沒有等到他要的答案,黑眸中划過戾氣,隱隱又摻雜著失望和痛苦:「我身邊都是他的眼線,除了賀福,無一人真心待我,到頭來……你也是如此。」

阿嫣無聲地凝視他。

高懷秀的語氣重了點,蒼白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回答朕!」

阿嫣的眼裡閃過一絲亮光,瞧著竟是高興的:「皇上,你生氣了嗎?」

高懷秀微微一怔:「你——」

阿嫣不待他說完,急忙打斷:「生氣了就好。來,趁熱打鐵,趕緊的。」她起身,走到床榻邊,往上面一躺,對他勾勾手:「給你個懲罰我、欺負我的機會,在我身上發泄你的怒氣,快來。」

高懷秀哭笑不得:「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阿嫣正經道:「你怎麼不憤怒了?這樣不好,要不我再說幾句,氣你一氣。」

高懷秀低哼了聲,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我身子不好,你多氣上幾句,只怕我就一病不起了。」

阿嫣笑了笑:「有我在呢,不怕你生病,就怕——」小手撫上他的腿,劃了一個圈,眼中含著一抹笑,眼尾上勾:「——反正只要它在就好。」

高懷秀颳了刮她的鼻尖,沒好氣道:「這兩天,我的腿疾犯了,欺負你是不成的,還是你自己動。」

阿嫣搖頭:「不符合規則,不行——都要我自己動了,我還怎麼欲拒還迎,矜持的起來。」

「你?矜持?」高懷秀笑了一聲,嘆口氣:「那我也沒辦法。」

阿嫣看著他,皺眉:「……真沒志氣。」坐起來,雙手環住他的頸項,送上一吻,纏綿之際,低聲道:「送你一粒仙藥,止疼的。」

高懷秀扣住她的細腰,氣息紊亂:「在哪?」話音剛落,他微眯起眼,看著女子近在咫尺的粉唇,不再多言,又親了上去,吻的難解難分。

終於分開一點距離,阿嫣抹去唇角曖昧的水漬,挑眉:「瞧,仙露瓊漿。」

高懷秀笑道:「你啊,可真是……」

他忽的停下來,不可置信地按住自己的膝蓋。

好像,沒那麼疼了?

阿嫣催他:「脫衣服。」

高懷秀沒動。

阿嫣的目光繞著他轉了一圈:「皇上,實不相瞞,你是我見過的比較上道,比較配合的對象,因此,我本以為,我們可以愉快的合作下去。」

高懷秀挑了挑眉,等著她往下說。

阿嫣搖頭嘆息:「我希望我們之間,可以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套路……看來,是我想錯了。」停頓片刻,她收起臉上的笑意,平鋪直敘道:「王爺比你強多了。」

高懷秀愣了一會,慢慢道:「你……說什麼?」

阿嫣坦蕩蕩地對上他的視線,無視他泛著寒意的目光:「我說,攝政王比你強多了,他武功高強,內力深厚,御女無數,去過青樓,逛過窯子,見過大場面,你在他面前,便如黃毛小兒,不堪一擊。」

高懷秀明知她有意激怒,然而話說到這份上,如此露骨的言語……他終究忍耐不住,顯出幾分怒意。

阿嫣的語氣很平靜,絲毫不起波瀾:「他深諳房中術之道,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玩的出的花樣,遠超出你貧瘠的想像力。因此,他的女人……」她傾身上前,在他耳旁輕聲道:「……縱使恨著他,卻又離不開他。」

高懷秀神色沉了下來,望著身邊出奇冷靜的女子。

她說的是誰,是她自己,亦或是……霜霜。

高懷秀閉了閉眼,在對方張開嘴,再次吐出傷人的語句前,狠狠吻住她,緊緊抱住她,將她壓向龍床。

身下的人幽幽嘆了一聲:「你早點合作,我何必多費口舌。」

高懷秀冷哼。

阿嫣睜開眼睛,微微笑著:「皇上,你別瞧我嘴上對你熱情如火,我心裡其實是很不樂意的。」

高懷秀冷聲:「不是欲拒還迎嗎?」

阿嫣笑了一笑,立刻又斂起愉悅的神情,繼續挺屍裝死。

分明是雨後寒冷的天,室內卻熱的厲害。

完事後,阿嫣想起身穿衣,還沒坐起來,又被高懷秀拖了回去,扣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

高懷秀低聲道:「說。」

阿嫣說:「熱,你出汗了,我的妝全花了。」

高懷秀的手臂箍住她,便如鐵鉗一般,素來隱忍溫和的天子,這時意外的蠻橫:「說不說?」

阿嫣開口:「你出汗了——」

高懷秀截斷:「說朕是你見過的最厲害的男人,比南宮夜強多了。」

阿嫣問:「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高懷秀氣結。

阿嫣安慰道:「沒事,以後你是皇帝,有的是機會練習。熟能生巧,笨鳥先飛,這個道理,在哪兒都能用。」

高懷秀更為氣悶。

阿嫣推開他,坐起身。

屋外,賀福的聲音突兀的揚起:「皇上……攝政王府的席寒大人來了,正在外面求見。」

高懷秀冷著臉:「告訴他,朕和嚴才人在一起,剛睡下。」

賀福沉默了一會,又道:「席大人說,他是來接嚴才人的——攝政王聽聞嚴才人伺候皇上盡心盡力,想親自嘉獎一番。」

高懷秀神色驟變。

阿嫣反倒不以為然,對他道:「侍寢兩次,我教給你的可不少,皇上,給我升個位份可好?我可以當嫣美人了嗎?」

高懷秀不發一語,摟住她的腰。

阿嫣回過頭,看了看他,對屋外的賀福道:「賀公公,勞煩你請席大人稍等片刻,待我服侍皇上起來,這就出去。」

賀福道:「是,老奴遵命。」

阿嫣低著頭,穿上外衫,說道:「皇上,你總是自稱為我,連朕都不常用,底氣太弱了點。」

高懷秀道:「我從不自認為是天子。」

阿嫣淡然道:「穿的了龍袍,坐的了龍椅,睡的了龍床,便是天子。」她正想起身,男人卻不放手,只能先將他的手拉開,才站了起來,系上腰間的緞帶:「我走了,皇上多保重龍體和龍根。」

高懷秀涼涼瞥她一眼:「後面那個才是你想說的罷。」

阿嫣承認:「確實。你我第三次的緣分,我想留在一個特殊的場合,所以還請皇上務必珍重。」

高懷秀看著她開門出去,黑眸冷厲駭人。

那是他的女人,雖談不上有多深的情,但好歹是他親口封的才人,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帶走。

此一去,生死不知。

這個仇,他會銘記在心。

席寒遠遠看見一名女子從養心殿出來,不曾多想,走上前,開口道:「嚴才人,請——」

他忽的住口,瞪著那張臉。

好熟悉的容貌。

和後院裡突然失蹤的女人,他追查了好幾個月的賤婢,有些相似。

可也只是相似而已。

那名叫阿嫣的賤妾,早在試藥後,容顏就衰敗了,整個人憔悴的不成人樣,面黃肌瘦,叫人不忍直視。

站在他面前的嚴才人,則是面若春花,光彩照人,美艷不可方物。

他尚在震驚和狐疑中,卻聽女子對著他柔聲道:「席大人,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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