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魘（2/2）

「你要是死了，我就將你護著的整個村裡的賤民們都屠殺殆盡，把他們的皮肉都剝下來，放在你的墳墓里，讓你死也不能得到安寧。」

阿魔越說越激動，原本俊秀的臉上閃耀著喪心病狂。

清風眉間微蹙，輕咳了幾聲，「阿魔，放過他們，也放過你自己吧。」

阿魔離清風近了些許，看著那雙眼微微閉起，似乎是疲憊了。

「你不許睡，你醒醒，你不許睡。」

「我沒睡。」

得到了回應的阿魔突然痴痴的看著眼前的這張臉，瘋狂的臉上露出了悲傷，「你為何棄我？」

「你告訴我，你為何棄我？」

阿魔勐的扯開了自己的衣襟，胸口上有一道翻飛著血肉的傷口，尚未完全癒合。

「你看看，你看看，你棄我而去，你留下我一人，跑來這麼遠的地方，不願意見我，他們比我重要，那我便讓你看中的人，一刀一刀剜下你的肉來。「

「在你的眼裡，他們的命就是命，我的就不是，清風，千年師兄弟情誼，你到底有沒有將我放在心上！」

阿魔盯著面前那雙眸已經迷濛的清風，嘶啞地吼道，「你說啊！」

清風看著對面師弟胸口的那道還未癒合的傷口，眸中閃過了痛惜，「阿魔，痛嗎？」

阿魔一愣，不發一聲，許久之後，終於鬆開了那將清風的脖頸掐紫的手，「你最好是繼續活著，慢慢長出這一身的血肉。」

「你也別想尋死，有我在，你就死不了，堂堂仙尊之軀，你也死不了。」

清風展顏一笑，彷佛對身上的剮肉疼痛毫無感覺，突然眉間微蹙，眼耳口鼻中不斷地流淌出鮮血。

「我活不了了，阿魔，你不是殘暴之人，我欠你的，這條命還了，村民你便放過吧。」

阿魔見狀一慌，隨即爆呵道：「你敢！」

「我用我的命，換你放過你自己。」

清風說到這，彷佛是痛苦到了極致，雙手勐的一閃而過的光亮，從那木樁上跌落了下來。

阿魔臉色一慌將人抱在了懷裡，只見清風的口中大口大口的血湧出，阿魔在這時才看清了那血肉之後的心臟。

突然渾身一震，「你的心，你的心為何，為何不會跳，為何是黑色的？」

清風只是抽了抽唇角，沒有說話。

阿魔臉色微白，像是要驗證什麼一樣，將靈力勐的輸入了清風的心脈之處。

可那靈力卻彷佛是入了無主之地一般，根本就留不住。

清風輕輕一咳，露出了白骨的手輕輕握上了放在了自己心口上的那隻乾乾淨淨的手，「沒用的，我早就死了，你看不出來嗎？」

阿魔臉上的瘋狂瞬間凝滯住了，突然出現了迷茫，看了看懷裡的師兄，看了看四周，死了，誰死了？沒有人死了，他沒有在這村里殺過人啊。

清風那雙清明的雙眼逐漸渙散，最後只留下了一句話，「阿魔，我從來沒有棄過你，只是那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