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白衫與白裙（2/2）

大奉皇城養心殿內，天啟聖人正在殿中的臥榻上小憩，一旁精緻的紫金香爐飄出了屢屢青煙，一旁兩位面容姣好的宮女則是低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突然，一道人影匆匆忙忙地跑入了殿內，來人正是大內太監總管呂印，此刻的呂印也顧不得御前失儀，他急忙跑到了天啟聖人的臥榻下，臉色慌張地說道：「聖人！出事了！」

天啟聖人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看見來人是呂印之後，他眉頭一挑，隨後斥責道：「發生呢什麼事情了？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難道魔族打到太安城了不成？」

呂印一頭跪拜了下去，他顫聲說道：「啟稟聖人，半個時辰以前，長寧公主方才去拜見了靜儀道君，似乎是想要修行《七絕湮欲玄決》！」

「什麼？！」

呂印咽了咽口水，隨後繼續說道：「奴婢已經派人去欽天監阻攔殿下了，但怕是…」

天啟聖人的雙眸之中頓時金光大作，一股驚天的氣勢仿佛要衝破雲霄一般，下一刻，他整個人便是一步踏出了養心殿，隨後他看向了欽天監的方向便是拔地而起，如同一顆彗星一般朝著欽天監的方向墜落而去，而方才天啟聖人站立的石板已然是化作齏粉。

呂印也是隨之跑出了養心殿，趕忙出宮朝著欽天監匆匆趕去。

而在天啟聖人落入欽天監之後，頓時塵煙瀰漫，有不少道人來此剛要發問，但在看到那一襲龍袍之後都是呆若木雞，天啟聖人也顧不得身旁的欽天監道官，他在辨認了方向之後便是神色匆匆地趕往了靜儀道君所居住的那處院落。

待得天啟聖人離開之後，附近的欽天監道官才是回過了神來，大家面面相覷，隨後有人不確定地說道：「方才…似乎是當朝聖人？」

又有一位欽天監道官遲疑了片刻說道：「似乎真的是聖人…」

「可聖人不是不能修行道法嗎？」

「不會是看錯了吧…」

岳青道君原本正在跟那位酒糟鼻的老道人在一處道觀閒聊，當他們察覺到異常的時候便是走出了道觀，隨後便是看到了天啟聖人的身影。

酒糟鼻老道人一臉的感慨，他沉聲說道：「沒想到陛下能夠在那條道路上走的這麼遠，如今以聖人的實力，若是同處太安城中，怕是一般的返虛道君都不會是聖人的對手了。」

隨後酒糟鼻道人又是一臉惋惜的說道：「可惜了，若是聖人可以修行道法就好了，說不得我人族就可以多出一位返虛境道君。」

岳青道君則是撇了眼酒糟鼻老道，隨後淡淡地說道：「大奉朝需要的不是一位返虛境的道君，需要的是一位可以整合九州進而北伐的千古明君。」

酒糟鼻老道聞言點了點頭，隨後他看向了天啟聖人前往的地方不由得幸災樂禍的說道：「那老娘們又作啥妖呢？居然惹得聖人親臨欽天監。」

苦倩看著突然出現在院落前的天啟聖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她自然認得當今聖上，但她此時瞪大了眼睛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一時之間竟是忘記行禮。

小漣則是率先反應了過來，趕忙跪拜了下去。

天啟聖人此刻站在院落外已然是臉帶怒意，他看著院門開口說道：「趙雅凝，你給我出來！」

苦倩這才反應了過來，她趕忙朝著天啟聖人行禮，隨後小聲說道：「聖人，殿下她…」

趙雅凝在此時突然走出了院落，此時的她與剛才相比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她微笑著看向了天啟聖人，隨後緩緩地行禮問道：「父皇，有什麼事情嗎？」

天啟聖人看著此時的趙雅凝不由得臉色一沉，苦倩見此便是趕忙低頭，場間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的壓抑，小漣更是恨不得把頭埋在地里。

父女倆就這樣僵持在了原地，此時，靜儀道君走出了院落，她站在了苦倩的身前，後者頓時如釋重負。

靜儀道君看向了天啟聖人，隨後打了個道門稽首便輕聲問道：「靜儀見過聖人，不知聖人光臨寒舍是又何要事？」

天啟聖人冷眼看向了靜儀道君，隨後冷聲說道：「你知道朕為何而來，朕不需要解釋，立刻廢掉雅凝的心法，然後我會帶她回宮。」

靜儀道君面色無奈，她剛要說話，趙雅凝卻是率先開口說道：「父皇，朝中事務繁忙，您還是快些回宮去吧，這件事是我自己的選擇，還望父皇見諒。」

天啟聖人陰沉著臉看著趙雅凝，後者則是神色淡然地說道：「父皇是怨我修行功法，還是怨我不能去龍虎山了。」

此言一出，場間的氣氛頓時更加的凝固，就連站在靜儀道君背後的苦倩都能感受到醞釀在天啟聖人體內的那股怒火。

最後天啟聖人還是離開了欽天監，不曾廢掉趙雅凝的心法，但在眾人看來，天啟聖人離去的背影顯得那麼孤寂。

趙雅凝此時眼中也是閃過了一絲悽然之意，但這絲悽然之意卻是在他的眼中迅速的消失不見了。

走出欽天監後，呂印早已在外等候多時，天啟聖人上了馬車之後便是頹然地坐在裡面，此刻這位有著雄心壯志的大奉聖人一臉的疲憊，口中喃喃道：「淑柔，朕的本意不是這樣的…」

馬車外地呂印在聽到淑柔二字後便是身軀一震，隨後便是默然地趕著馬車回到了宮中。

淑柔便是趙雅凝的生母，死於天啟四年，宮中巫蠱之禍。

…

廣陵郡城位於徐州，雖然占地面積不大，但其繁華程度卻是名列九州各大郡城的前列。

這一日，一男一女兩人一同進入到了廣陵郡城之內，男女著白衫白裙，雖樣貌平平，但卻顯得格外乾淨。

兩人就這樣進入城中，尋得了一處客棧先行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