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海祭（2/2）

楊千峰苦笑一聲，喝了口水說道：「別提了，陳先生你昨天剛提了嘴海猴子，昨天晚上便有一隻海猴子來到村子裡了，還會被不知道哪裡來的高人擊殺，不然我們南塘村怕是有大麻煩了！」

說到最後，楊千峰也是眼神古怪的看了眼林墨陽。

林墨陽則是一臉詫異，趕忙說道：「可曾有人受傷？那海猴子到底是什麼模樣？」

楊千峰緩了口氣說道：「村子裡倒是沒人受傷，那海猴子直接被人腦殼兒都打爛了，昨天夜裡便被燒了個乾淨。」

「我這也是頭回見到海猴子，陳先生，你是不知道那股味兒，是真下頭啊！」

「咱就沒聞過這麼難聞的海貨！」

林墨陽則是好奇地問道：「這海猴子到底什麼來歷？為何回上岸？」

楊千峰搖了搖頭道：「咱也是不知道這海猴子是什麼來歷的，好像從咱大奉開國以來，東海沿海就受到了海猴子的侵擾。」

「至於海猴子什麼時候上岸，這誰也說不準，有的地方幾百年沒見過海猴子了，有的地方甚至幾天內能見到好幾回。」

此時，楊林也是揉著眼睛來到了這裡，楊千峰看到楊林來了，便囑咐道：「小林，我跟陳先生今天就要出海了，大概十一二天便回回來，這幾天你就住在你惠姨家裡，聽明白沒有？」

楊林點了點頭，也是對此習以為常了，每年楊千峰都要出海很多次，不過這次不同的是，他的母親去了縣城，所以家中無人的他只能去別人家裡借住幾日了。

再三囑咐了一番楊林之後，楊千峰便轉過頭對著林墨陽說道：「陳先生，走吧，祭祀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祭祀結束我們便立刻出海！」

海神娘娘的祭祀大典無比隆重，雖然南塘村人少錢薄，但種種步驟卻絲毫不敢減少。

林墨陽站在隊伍的最後面，作為外鄉人，楊千峰告訴他，想要出海，只需要跟著隊伍拜一拜海神娘娘即可。

只見海神娘娘的神像前設立了一個祭壇，一名主祭正帶著幾名陪祭高聲喊道：「響鼓三聲！」

咚咚咚三聲鼓響之後，主祭再次大聲喊道：「鳴禮炮！」

「隊伍就位！」

「迎神！」

鼓樂聲起，整個現場頓時變得莊嚴肅穆了起來，南塘村的漁民都是一臉的嚴肅與恭敬。

「上香！」

「盥洗，奠帛！」

「讀祝文！」

在眾人上香，奠帛之後，主祭便是開始宣讀冗長嚴謹的祝文。

「行三跪九叩禮！行三獻！禮奏三獻樂！」

林墨陽站在隊伍的最後彎腰行禮，在三獻樂結束之後，主祭再次高喊：「焚祝文祝帛！」

一切禮畢之後，在一聲送神之後，祭祀大典才算完全結束。

林墨陽兩世為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自然是無比稀奇，此時海邊的漁民們已經忙碌了起來，幾十艘大大小小的船隻已然整齊有序的排列在了一起。

楊千峰也是找到了林墨陽，他喊道：「陳先生！上船咯！」

上船之後，林墨陽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海風，心中也是略微激動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望向了大海深處。

一艘艘漁船湧向大海，場面也是頗為壯觀，南塘村的漁民們也都是臉露期待之色，個個都是希望此次捕魚能夠滿載而歸。

十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因為中間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林墨陽也就沒有開啟新一次的模擬。

這期間他除了上甲板看看海景，釣釣魚，其餘時間都是在房內鑽研《手臂路》。

此刻，林墨陽不解的看向了天空，按照模擬的說法，今天便會遭到風暴，但看這天氣也不像是有風暴的樣子。

「楊大哥，今天這天氣不錯啊，看樣子今天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了。」

楊千峰紅光滿面，這一趟出航，他們的收穫遠超預期，只要再收起幾個前幾日撒下去的網，他們便準備返航回到南塘村了。

而本來三十餘艘漁船，已然滿載返航了大半，如今這片海域只剩下了幾艘略大的漁船還沒有滿載，所以還沒返航。

楊千峰呵呵笑道：「這天氣確實不錯，這一路以來都是風調雨順，海神娘娘保佑，今天我們便可以返航了！」

聽楊千峰的意思，今天確實不會有什麼風暴了，畢竟楊千峰也是個老漁民了，能當船老大自然也是有一些本事，所以他說的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想到這裡，林墨陽也是在考慮要不要開啟一次模擬，但想了一下，他還是決定等今天過去再說，若是沒有風暴，那他就要自己想辦法深入東海了。

入夜，漁船靜靜地飄在海面上，大部分的船員已經休息了，只剩下了幾個人輪流守夜。

林墨陽則是上了甲板吹起了海風，正巧遇到了守夜的楊千峰。

楊千峰看到林墨陽之後便走了過來說道：「陳先生怎麼不去休息啊？」

林墨陽笑了笑道：「閒來無事，上來吹吹風。」

楊千峰說道：「這黑夜裡的海面可沒白天好看了。」

林墨陽看著海面問道：「楊大哥，今天不會來風暴吧？」

楊千峰愣了一下，隨即便是笑著指向海面說道：「不會的，陳先生你看，如今的海面跟往常一樣，沒什麼區別。」

「若是真有風暴來襲，那此刻的海面肯定是平靜的可怕，一旦起浪，那就是大風大浪！」

「空氣也會隨之變得異常壓抑，待在海面上會很沉悶！」

「當然，你可能感覺不到差異，但是我們這些人常年待在海上，對這種變化最為敏感，所以陳先生放心便是！」

林墨陽笑呵呵的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好傢夥？！難不成今兒真的不來風暴了嗎？

而就在林墨陽說完話的下一刻，海面突然平靜了許多，林墨陽眨了眨眼看向了一旁的楊千峰。

楊千峰察覺到了海面的異樣，在觀察了一段時間後便哈哈一笑說道：「沒事沒事，你看著空氣…」

突然，一股極其壓抑的感覺襲來，林墨陽的心頭狂跳，他望向了海洋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遠處的深海襲來。

楊千峰也是感受到了這股壓抑的氣息，他臉色一變，隨後便是趕忙把睡夢中的船員叫醒。

「都起來了！好像要來風暴了！趕快往回跑！」

話音剛落，海面仿佛有一道微風吹過，一道海浪拍打在了船身之上。

下一刻，海面狂浪怒濤，狂風呼嘯而過。

楊千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林墨陽，小小的眼睛裡滿是大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