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Chapter 68(2/2)
管家繼續說:「傳說里,曾經所有種族都生活在地面上,當時的統治者是奧斯汀大帝,奧斯汀大帝是多種族的混血,他下達命令,把魔族流放到了深淵下。」
「雖然是多種族混血,但奧斯汀大帝嚴格說起來,應該是魔族,還是那時候的魔王。」
因為他是魔王,所以魔族們無論多不願意,都只能被迫前往深淵,從原本屬於他們的,富饒的土地上遷去寒冷荒蕪,甚至沒有一絲光亮的深淵之下。
「魅魔一族,原本也被劃在魔族裡,應該跟著魔族一起被去深淵,但當時的王后,就是魅魔。」管家說起傳說故事,聲音里一點感情也不帶,這些故事太久遠,太神奇,無法讓人真情實感的代入。
管家:「但即便留在了地面上,魅魔的日子也不好過。」
「王后自殺了,魅魔死的死逃的逃,再到後來,魅魔的數量越來越少。」
池晏聽明白了:「你怎麼知道……我是……」
管家笑了笑,他的眼睛裡有獨屬於這個年紀的老人的智慧光芒:「大人,我活到這個年紀,該見的,該知道的,都見過了。」
他對克萊斯特充滿敵意,就是因為這個故事。
奧斯汀大帝與他的王后,也是相識於微末,最後呢?
奧斯丁大帝放棄了人性,成了多種族共同的王,而王后則因為族人的死選擇了放棄自己的生命。
克萊斯特和池晏。
就像他們的翻版,唯一的區別是王后是女性魅魔,而池晏是男性。
他不知道奧斯汀大帝以前是什麼樣的。
但無論他是什麼樣,最後他也變成了奧斯汀大帝,他在把魅魔移出魔族,證明了那個時候,他還愛著他的王后,為此甚至不惜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
只是愛情是靠不住的東西,風一樣來,風一樣走。
管家對池晏說:「大人,您跟他戀情不是大事,但您要把權力握在自己手裡。」
既然不能把兩人分開,管家就只能另闢蹊徑,他思想來去,覺得最大的問題還是「權力」,權力能讓人變成怪物,但是自己變成怪物,總比別人變成怪物好。
池晏沒想到管家的思維這麼跳躍,他迷迷糊糊的「啊」了一聲,等管家走了,他才反應過來。
在管家看來,無論男女,是男女戀情還是男男戀情都一樣,都得分出個上下來,只是老人家很看得開,在意的不是體位的上下,而是地位的上下。
但凡家長,都不希望孩子吃虧。
池晏讀高中那會兒,就有個男性朋友,與其他男同學格格不入,其他男生打量同年級的女生,評判人家漂不漂亮,適不適合當女朋友的時候,那小子另闢蹊徑,盯著高年級的男生看。
池晏他們看到剛訓練完的體育生就繞道走,那汗臭味,男生也受不了。
只有他偏愛湊上去跟人家搭話。
高二就跟家裡出櫃了,挨了一頓毒打,同時發誓以後不拿家裡一針一線,結果話說的不到一天就灰溜溜的滾回家睡覺休息。
高三談了個外校的男朋友,領回家又挨了一頓毒打。
並且長吁短嘆的對他們這些朋友說:「我爸差點沒氣瘋,我媽還好,但是說必須我在上頭,他兒子不能吃虧。」
當天的池晏還是個純情少年,看小片都看有劇情的小清新片子,對男男那回事不清楚,也沒懂上面和下面的分別。
很不明白這有什麼吃虧的。
現在池晏懂了。
但他還是不覺得有什麼分別。
不說男人和男人,就說男人和女人,難道女人就一定很弱勢嗎?
池晏他阿姨就是個強勢的女人,在家裡說一不二,大事小事全都是她做主。
可見體位決定不了什麼,只能決定誰出力更多。
池晏覺得管家說的很有道理,可有道理也沒什麼用——他這個莊園說難聽點,屁大點地方,一個跟頭就能從頭摔到尾,說不定點一根煙,穿過整個莊園,煙都還沒熄。
沒什麼權力可爭奪的。
於是池晏打了個哈欠,謎題被管家解開了,他就腦子一空,乾淨利落的倒下去睡覺。
反正他不是那個倒霉催的王后,克萊斯特也不是奧斯汀大帝。
沒過幾天,多特他們就要走了,幾天的功夫,他們還是沒能從池晏的三檔魅力里回過神,誰跟他們說話,他們都要反應很長時間,只有看到池晏的時候,才會目光灼灼。
簡直是一顆紅心向太陽,池晏就是那顆太陽。
池晏被他們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乃至於升起了一點愧疚。
——他就不該開三檔。
多特和伯特的家人並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只知道大人要把他們派出去。
多特的家人還好,伯特的家人很是擔心。
不是他們看輕自己的孩子,而是伯特跟其他人不一樣,他是個瘸子,一個瘸子出去了,能頂什麼用?可能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
臨行前一夜,伯特的母親還說:「要不然……我們去找領主大人吧,要埃布爾去,都好過讓伯特去。」
這話好巧不巧被伯特聽見了。
當時屋裡很安靜,老夫妻倆一回頭就看見了一臉迷茫的大兒子。
伯特喃喃地問:「當年舅舅說要帶個孩子當僕人,我把機會讓給了埃布爾,現在我好不容易能為大人做點事,也要讓給埃布爾嗎?」
他鑽了牛角尖,覺得在這個家裡,自己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伯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母:「我是個瘸子,但我不是個廢物。」
於是老夫妻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伯特覺得雖然自己是個瘸子,但大人給了自己機會,他就要靠自己把握住這個機會。
哪怕另一條腿也斷了,他爬都要爬到底。
他的腦子還有迷糊,但只有這個念頭意外堅定——一定要達成大人的囑託,誰不讓他達成,誰就是他的敵人。
他們三個上了路,雪已經開始化了,池晏給了他們一輛驢車,還有一個護送他們的人。
——牙。
好不容易跟自己的伴好好過了一段時間,又要出去幹活,牙在離開領地後就黑著一張臉。
不過沒人怕他,多特他們的注意力顯然沒在牙身上。
路走得久了,牙發現車裡的三個人像三座石雕,不說話,也不動彈。
牙看的背脊發涼,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想說話調節一下氣氛,又不知道說什麼。
雪化了,就要開始育苗。
去年小麥全軍覆沒,今年池晏準備挖個大的蓄水池,再用銅管從河裡引流,弄個水車,能省下很多人力,棉花也得種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收穫。
於是除了女人繼續在紡織房裡幹活以外,男人們都要下地,深耕土地,施肥。
土地耕種的時間久了,肥力就會流失。
鋤頭髮揮了巨大的作用,還有犁,牛頭人們力氣大,一個人的力氣抵得上一頭牛,效率還比牛高,有了改良過的犁以後,效率就更高了,原本犁一畝地的時間,現在能犁三畝。
領地上的兩頭牛反而沒活干,天天不是吃就是睡,體型開始橫向發展起來。
安德魯和禱師無所事事,見城堡里的僕人也去耕地鋤草,他們倆也去湊熱鬧。
雖然辛苦,但也交了幾個朋友,得知了不少奴隸的前世今生。
有生下來就是奴隸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一輩子沒有感受過自由的滋味。
有因為變故成為奴隸的,父母犯了罪,一家人被當地的領主納入奴籍,再也沒能脫身。
還有自願成為奴隸的,當平民活不下去,當了努力反而能混一口飯吃。
安德魯聽得多了,原本晃在半空中的腳,終於落到了地上。
他也明白了禱師的話。
聖靈如果真的有靈,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在受苦?
因為這些人不信它,還是因為這個人不是身份高貴的貴族?
無論是因為哪一個,都只能證明聖靈不是好的神靈。
不配叫人信它。
安德魯對禱師說:「你說得對。」
禱師被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得有些迷糊,但還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只是還沒等到播種,牙就匆忙趕回來傳信了。
「國王死了,王后要加冕當女王,聖院跟王后打起來了。」
「聖院和王室,都在向領主們徵稅,要人。」
危險的平衡,終於被打破了。
我還記得上大學的時候,學校食堂有賣滷雞尖,但不是普通滷汁,那個滷汁很香,但每次沒吃幾口,眼淚就下來了,但不是灼燒口腔的那種辣,就是我自己都不覺得辣,可眼淚控制不住的那種。
哎,有時候還是想回學校吃一吃我學生時代最愛吃的東西。
畢業以後才覺得還是當學生好,有點後悔沒選擇讀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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