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04(2/2)
艾伯特和卡爾倒是對濃湯讚不絕口:「就是在聖城也沒幾個廚娘有這樣的手藝!捨得放這麼多香料!」
管家與有榮焉:「商人們經常會送香料過來。」
商人們會把賣不出去的奴隸送過來,等他們買了之後,就把香料當添頭送給他們。
池晏實在喝不下濃湯,就著水吃下了麵包,算是解決了一餐,糊弄了自己的胃。
等僕人收下碗碟之後,他才對管家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修幾個廁所。」
否則他估計自己一輩子不會邁出「城堡」的大門。
「找人把排泄物收集起來掩埋……」池晏表情古怪。
管家倒沒有提出異議,領主的要求,除非十分無禮,否則下屬必須要達成。
他雖然不理解,但願意忠誠的實施領主下達的指令。
畢竟管家這個職位,就是為此而生的。
當天早上,所有領地內的「奴隸」們就知道了自己的新任務――修廁所以及掩埋糞便。
他們被奴役久了,從不質疑領主的決定,只有地精不太高興。
「大人!我們的糞便都是挖坑埋好的!」綠皮地精指著其他人,「我們不要掩埋他們的糞便!」
管家很不高興,他不高興了,就有僕人揮動鞭子抽向了剛才說話的矮小地精,地精不敢躲,硬生生的承受下來,鞭子的破空聲極為刺耳,地精的臉被抽了一鞭子,立馬留下一條蜿蜒的血色傷痕。
管家冷著臉:「奴隸沒有拒絕的資格!」
所有人都縮著肩膀,壓低腦袋,不敢說話也不敢抬頭。
等管家走了,人們才動起來,地精的母親連忙抱住自己的孩子,伸手去摸孩子臉上的傷痕,她瘦的只剩一把骨頭,胸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耷拉到了腹部,她沒有上衣,只圍了一塊破布在腰上。
她心疼的摸著孩子的臉。
地精卻一臉仇恨地說:「媽媽,我們逃吧!從這裡逃出去,到別的地方生活!」
女地精連忙捂住孩子的嘴,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他們之後才說:「不要說傻話,逃出去要怎麼生活?外面沒人給我們飯吃,會被商人抓走,去當苦力的。」
好歹在這裡只需要種地和干雜活,如果去當苦力,就是一直幹活,從早到晚,到死為止,而且苦力是沒有飽飯吃的,死一個苦力還有更多的苦力。
雖然他們在這裡也吃不飽,可總不會餓死。
而且矮小的地精除了打洞以外沒有別的優勢,他們跑不快,也沒有牛頭人那麼大的力氣和結實的身體。
女地精拉著孩子:「回去用草木灰敷敷就行了,可能會留疤……」
地精低著頭,他緊咬著牙,恨不得時光倒流,撲向管家,用牙咬開他的脖子。
牛頭人悶不做聲地去開荒,他們要把樹用砍斷,再把樹根挖掘出來,但他們只有兩把斧頭,所以沒有斧頭的牛頭人,只能用拳頭捶打樹幹,如果樹幹比較細,那麼他們可以把樹幹錘彎以後折斷。
矮人和地精一樣,身材都十分矮小,唯一不同的是矮人的肌肉更發達,哪怕總是吃不飽肚子,矮人們的肌肉看起來依舊很結實,而地精的皮膚是綠色的。
矮人做的都是一些力氣活,比如耕地,他們會把耕地的木器套在自己身上,向牛一樣埋頭在地里幹活。
他們很少交流,從睜開眼就幹活,直到太陽下山,什麼都看不見為止。
他們也沒有住的地方,因為以前的領主不允許他們蓋屋子――哪怕是個草棚,覺得他們有蓋屋子的時間,還不如多干一點活,死的奴隸很多,但領主不缺錢,總能買來更多的奴隸。
至於人族,人族負責播種,澆水,如果哪一塊地的收成不好,那負責那塊地的人族就要倒霉了。
他們的懲罰並不多,但很殘忍。
鞭撻只是最輕的懲罰,重一些的就是扒|光衣服倒吊起來,然後抽鞭子,暈過去就用水潑醒。
再嚴重一些,比如試圖逃跑,或者是損毀了作物,就會被當眾用石頭砸破腦袋,屍體就扔在原地,等動物叼食或者自己腐爛。
池晏並不知道他領地里的人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他頭一次當領主,穿越之前當過最大的官就是學習委員,因為初中沉迷玩遊戲,只當了一個學期就被班主任革職,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當過「官」。
所以他十分謙遜地找克萊斯特取經:「你覺得我讓他們一天吃兩頓做錯了沒有?」
克萊斯特穿著一身白色睡衣,胸口敞開,露出雪白的胸膛,池晏並不是沒有看過他的身體,但是此時只露出一點,反而更添幾分誘|人色|氣。
克萊斯特坐在窗邊,他房間裡有一扇窗,窗台有半米寬,人可以坐在上面。
他斜看了池晏一眼。
池晏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隨後連忙唾棄自己竟然膚淺的為美色所惑,對方再美也是個男人,身體構造跟自己一樣。
克萊斯特:「一樣。」
池晏:「嗯?什麼一樣?」
克萊斯特:「你不讓他們吃飽,每年就要花一筆錢買新的奴隸,你讓他們吃飽,食物跟買奴隸的錢一樣。」
池晏:「我不是問這個,我的意思是我這樣做的話,應該不會有人來找我麻煩吧?」
克萊斯特奇怪的看著他:「誰會來找你麻煩?」
池晏嘆了口氣:「聖院啊,我不知道一天一餐是不是聖院規定的。」
克萊斯特:「不是,這是你的領地,只要你能保證每年給聖院足量的小麥,聖院不會幹涉你。」
池晏:「那就好,我還準備讓他們自己建草棚,天天睡在路邊感冒了怎麼辦?聽管家說雨季就要到了,總得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克萊斯特看他的目光更古怪了。
池晏:「你這是什麼眼神?」
克萊斯特收回目光,他覺得很奇特,於是認真道:「你是個善良的人。」
池晏莫名其妙被誇,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笑呵呵地說:「是嗎?你是頭一個這麼誇我的。」
就是有點傻。
克萊斯特在心裡說。
池晏:「行,那我就這麼幹!」
雖然他是被迫來到這裡的,可他跟自己沒仇,想過的好一些,對苦行僧的日子沒有興趣。
只有提高生產力,才有好日子。
反正他已經受夠乾巴巴的麵包和味道古怪的濃湯了。
他既然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個世界,又成為了一個領主,那就要做出一番事業來。
畢竟他玩遊戲的時候,最愛玩「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