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Chapter 222(1/2)
池晏很快就見到了安托萬。
安托萬跟池晏預想的不一樣, 他看起來並不是一個偏激或是唯唯諾諾的人, 相反, 他有一頭金色長髮,還有些卷, 眼睛不大有些下垂,鼻子和嘴都比較小巧, 有點中性,氣質也偏憂鬱,很像話本里的讀書人, 有股書卷氣。
他身上沒戴什麼裝飾品, 面對池晏的時候不卑不亢, 嘴角還帶著笑。
「大人。」安托萬領著池晏去室內,池晏用餘光打量這房子和房子裡的人, 僕人很少,走了一路才看到三個,還都是身材瘦小的男僕。
男僕不如女僕「值錢」,因為男人多女人少, 女僕的收入一般是男僕的兩倍左右,再加上男僕的上升渠道固定,只有普通男僕和近身男僕以及貼身男僕這三個職位,還都只是針對男主人,女僕就不一樣了,女僕是男主人女主人都可以,雖然在男主人那只有個情人的職位, 但算下來能有四個職位。
所以安托萬這裡是真省錢。
尤其是這些男僕長得不如何,身材不如何,收入應該也不如何。
安托萬把池晏帶到待客的房間,房間裡只有靠牆的閒置壁爐和幾把椅子,以及一張什麼都沒擺的木桌。
池晏坐到了桌邊的椅子上,萊恩就站在他身後,安托萬笑著讓男僕送兩杯水來,然後才問:「大人怎麼會來找我?」
池晏沒有一開始就用金手指,他想聽聽安托萬會說什麼,他開門見山地說:「我想知道聖民居住的那塊地在哪裡。」
安托萬臉上溫柔又假意的笑僵在了那兒,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用正常的,□□無縫的疑惑表情問:「大人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太懂?聖民不是都被王后抓了嗎?」
池晏反問:「你覺得王后抓得對嗎?」
安托萬微微低頭,池晏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聲音很平靜:「王后的決定,輪不到我來說對不對。」
池晏笑道:「那就是說,王后做的挺對?我也覺得她做得對,聖院從來就沒做過一件好事,除了找信徒伸手要錢,圈養所謂的聖童以外,也沒幹什麼好事,被毀了正好。」
男僕送了兩杯水來,池晏端著水杯看安托萬。
安托萬的手放在桌下,他抬起頭來看著池晏,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憂鬱如海:「聖院做的對不對,不該由王后,或者是你來評價。」
池晏:「那由誰?」
安托萬:「當然是平民。」
池晏笑了笑:「除了聖民以外,其他平民可都沒覺得聖院有哪裡好。」
安托萬反駁道:「不認識字,沒看過書的平民和豬玀有什麼區別?他們分得清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嗎?」
池晏:「那你分得清嗎?明明聖院擁有更好的織布機,擁有能讓平民富裕的能力,卻不願意公開,寧願平民又窮又苦,寧願奴隸比平民多,它好在哪兒?」
安托萬冷笑道:「聖靈賜予的智慧,平民配擁有嗎?他們分得清什麼?他們需要有人把東西捧到他們面前,把好處餵進他們嘴裡,他們才覺得好嗎?他們有忠誠嗎?明白善惡嗎?知道這世上一切好處,都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池晏坐直了身體:「這話你應該去問王室,而不是平民,正是因為平民什麼都不懂,所以才需要人帶領,引導,你以為聖院從哪裡來?不也是從平民中間來的嗎?」
「怎麼聖院需要平民的時候,就是聖靈庇佑萬物,不需要平民的時候,平民就是豬玀?」
這和端起碗來喊娘,放下碗卻罵爹有什麼區別?
「沒有平民,聖院算什麼?王室算什麼?你算什麼?」池晏喝了口水,語氣中嘲諷意味十足。
安托萬:「我跟你想法不一樣,我們看到的,聽到的也不同。」
池晏:「這我知道,你的繼母虐待你,沒有聖院的庇護,你根本就不會有現在,可能早就死在鍋爐房或者馬廄里了。」
安托萬笑了笑:「大人挺了解我的。」
池晏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你不感謝你的母族呢?你的表妹願意在你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嫁給你,你就沒有一點觸動?」
安托萬憂鬱眼睛看向窗外,他輕聲說:「我感謝她。」
但他的表情和眼神不是這麼說的。
池晏發現,他跟安托萬是真的說不通了,這種人用嘴炮無法打敗,他有自己堅持的道理,不需要別人的勸解。
於是他抬頭對萊恩說:「這裡不需要你服侍,你去外面等我。」
萊恩從來都很聽話,池晏發話,他什麼也不問就退了出去。
在萊恩關上門之後,室內就只剩下池晏和安托萬。
池晏打開了「開關」,開的是三檔,最高檔。
「開關」一開,安托萬的神色就變了,魅魔的天賦技能池晏也是最近才搞懂——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像黃鼠狼被抓住以後要放屁一樣,魅魔曾經作為魔族裡戰鬥力最低的分支,「魅惑」這個技能就是保命用的,跟散發荷爾蒙或者信息素差不多,但隨著時間推移,這個技能的威力變得更大。
跟「色|誘」的區別也更大,與其說是「魅惑」,不如說是「操控」。
所有克萊斯特從來不反對池晏用這個技能。
安托萬那雙憂鬱的眼睛變得迷茫,不再聚焦,只能痴迷的看著坐在對面的池晏,他的嘴唇微張,像是變成了個傻子。
池晏托著下巴問:「弗蘭度人是不是藏在聖民那?」
安托萬:「是。」
池晏繼續問:「那裡有多少弗蘭度人?有多少聖民?」
安托萬嘴唇張張合合:「六萬弗蘭度的士兵,三萬聖民。」
池晏哭笑不得:「聖院膽子可真大。」
只有三萬聖民,就敢讓六萬弗蘭度人過去,可能在聖院眼裡,三萬聖民也不值什麼,被弗蘭度人殺了,糟蹋了,那也無所謂,只要弗蘭度人給他們提供幫助,讓他奪權就行了,獻祭三萬人,也不虧。
池晏不問話的時候,安托萬就不說話,安靜的像個木偶。
池晏:「他們在哪兒?」
安托萬:「在聖城南邊的山谷里。」
山谷?
池晏真的沒想到會去那。
那一塊根本沒人居住,這裡平原多,人們要居住生活,肯定是選平原,山谷不僅地勢險峻,而且還有各種野獸。
地勢環境差,雨水多,從聖城過去至少需要半個月時間。
算是天險之地。
但是與惡劣的地理環境相反的是,這裡的土地很肥沃,雨水多,可日照時間也不短。
那裡野果因為日照,比種植的水果還要甜。
除了膽子大,捨得花錢和人手的商人每年固定季節去採摘野果以外,不會有人去,畢竟那裡的土地再好,也不適合耕種,全是山,種植和收割都很麻煩,而且道路不通,稍不注意就會墜崖。
種好的糧食運不出去,掙不到錢,換不到其它必需品,沒有誰想不開上山去。
池晏問安托尼:「有地圖嗎?」
安托萬推開椅子,木偶般的離開了待客的房間,應該去找地圖去了,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果然拿著一個木盒。
木盒很簡樸,除了沒有灰塵一樣,怎麼看都不像放著貴重物品的樣子。
安托萬把木盒放在桌上,然後伸手打開。
裡面是一張摺疊起來的羊皮紙。
泛黃的羊皮紙上面是以聖城為中心的這附近包括十幾個城市的地圖。
這是一張十分細緻的地圖,池晏看了幾分鐘,安托萬就呆愣地坐在那。
池晏把地圖受起來,關上了金手指。
池晏:「安托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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