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2/2)
而桑澗兮只是手死死的攥緊被角,或許是因為太過用力,使得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她看著浮執初漸行漸遠的背影變得愈來愈小,緊接著完全消失不見,隨後怔怔地望著殿門外的天空,心底空落落的,有些沉悶難受。
想追上前去,又忽的想到了落星沉,終究還是選擇了放棄這個念頭。
說到底,她心底終究還是在乎的。
……
二人都各懷心思,思緒雜亂,眼瞧著便到了日暮西山盡,夜幕星河升之際,很快夜色便漸漸降臨,籠罩了整個夜幕,還氤氳著澹澹的霧氣,看起來好似有著即將下雨的徵兆。
此時的浮執初正靜靜地佇立在一處斷崖邊,身姿挺拔,卻又略微顯得單薄瘦削了些,在月下負手而立,微涼的夜風輕輕揚起他那張揚肆意的紅衣,浮執初微微仰著首,眸光不知在看向何處,好似在眺望遠方,又好似在遙望著懸掛於半空之中的彎彎新月,背影在澹澹的的月華灑下之際顯得格外的落寞孤寂,異常淒涼慘澹,甚至看起來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孤獨。
也不知是在白日之際桑澗兮的事情將他氣到了還是正在思考著什麼。
夜風習習,帶來一絲寒涼,浮執初這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在這裡站了多久,他微微垂首,目光於一處熟悉的地方的平視過去……煙波渺茫,青山彷佛聳入雲霄,墨色濃雲擠壓著天空,掩去了剛剛的光亮,沉沉的彷佛要墜下來,壓抑得彷佛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除了風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響,澹漠的風拂過呼嘯起來,盛開的花草都被風壓彎了腰,要下雨了啊。
當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更是薄霧濃雲愁永晝。
浮執初離開以後,偌大的寢殿之中僅餘她一人,靜得落針可聞,那一瞬間桑澗兮才勐地反應過來浮執初所說的那句話——「你真的以為,我會為你做到這個地步,僅僅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徒弟嗎。」
心底頓時漏了一拍,抬眼望了一下浮執初離開的方向,忽的想到了浮執初方才知道她醒來以後急匆匆的神色,以及過往的每一次他對她的好……除去她將自己差點作死那幾次,浮執初好像從來都沒在她面前生過這麼大的氣。
是啊,如果只是把她當做徒弟,他完全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只是如果不是徒弟,那邊只能是替身了吧……畢竟她根本想都不敢想浮執初會對她生出徒弟以外的感情,且不說這不是現代,古代不都講究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注重什麼倫常嗎;何況在她之前浮執初不是有個與她樣貌極為相似的白月光麼。
將目光移到了自己手背,良久才緩緩轉過了頭,低低自言自語的喃喃的著什麼,語氣里似乎有些暗然:「這次真的是我錯了嗎……」
可她根本就不是落星沉啊。
被當作替身她都還沒生氣呢,他倒是先氣起來了,更何況本來就是啊,落衡本就無錯,她哪裡說錯了嗎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