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都是什麼不得了的話(1/2)
夏星河驀然就猜到了他現在的境界。
成神的最後一步,在因果輪斬滅自己身上的因果,方可跨出最後一步!
——因果輪!
夏星河眼中的光亮瞬間熄滅了,她捲曲起冰冷的指尖,卻還是保留最後一絲希望,輕輕道:「那你你能救救師父嗎?」
他有片刻的沉默,負手迎風而立,看著階梯下明燈,忽然輕輕冷笑道:「我為什麼要救他,我原本的意圖就是要他死。」
揮袖之間,那個帶著神韻的「引」字便隨風而散。
夏星河低頭,臉色蒼白,仍然逞強道:「可是你也不能動手,你和我打過賭的,在我的二十年內,你不能殺他。」
她目光如閃電,一字一句道:「我是指等我回到崑崙山後的二十年內!」
青年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冰雪般的神色,「我記得我的賭約,你也要記得才是。」
她的心突然就落地了一半。
他的實力遠遠比她想像還要強大,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害怕,擔心他忍不住自己的殺心,對蘇清舟下手。
沒有人能阻止他,哪怕他現在就是毀約,也沒有誰能攔下。
能阻止的只有他自己!
但好在他承認他和她之間的賭約有效
「別高興的太早」他彎起了澹色的唇角,望著地上冷汗直冒,已然被藥力折磨得理智漸漸失的少年,笑意越發濃重,「他這樣的情況,你只有兩個選擇。」
「兩個選擇?」夏星河抬眼看他,一時之間不明白他的意思,「哪兩個選擇?」
「一是殺了他」他的聲音冷澀,但一字一字的吐出,散入夜風,卻沒有絲毫的遲疑。
夏星河的手驀然收緊,眼光閃動如電,「那二呢?」
「二?」黃色燈籠下的黑袍青年轉頭看向她,唇邊澹漠的笑逝去,「那就看著他漸漸魔念叢生,最終」
「最終」少女不自覺的重複著他說的話,視線落在地上少年蒼白的紅唇上。
此刻,他已經昏迷了過去,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肩膀,肌膚呈現一股**色,然而最引人注目卻是他的眉心。
紅色的流光恰似一朵盛開的玫瑰,從他的唇邊開始,一路沿著高挺的鼻樑,緩緩停在他發紅的眼角,襯托著他眼角下方的那顆淚痣艷麗逼人。
下一瞬,少年的眼眸陡然睜開,灰色的童孔暗然無神,那抹停留在眼尾的流光驟然湧入他的童孔中。
灰色的氣息逐漸瀰漫,盤踞於他眉心一點。
「最終入魔」青年漫不經心的語調入耳,兜帽下的眼睛發出冷冷的光芒,他勾了勾唇角,「還是你想看著你師父以後墮入魔道,被天下殺之而後快?」
夏星河面色僵硬,指節被捏的發白,還是不死心的道,「僅僅一顆含情藥就能逼人入魔?簡直是可笑!」
青年的笑容更深、也更複雜,他俯**,勾住她的下巴,輕聲道:「不是含情藥,是心魔,含情藥不過是個引子,此刻他身體極弱,而你又動搖了他的心智。也許是本能,為了活命,他體內的封印有所鬆動。他遲早會心魔滋生,墮入魔道,你現在殺了他,說不定還是除魔衛道。」
明明她此刻是神魂狀態,他卻猶如實體般的接觸到了她。
「那也是以後的事」少女定定的看著他,斬釘截鐵,毫不退縮道:「那就等他墮入魔道後再說,哪怕以後他殺人如麻,現在他也是我的師父!」
他有片刻的怔然,然而怔然之後,卻是一聲冷笑,「那你不如去看看,看看他三十年後入魔的樣子,再來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不是還是現在這般堅定!」
幻境裡三十年後他就已經入魔了麼?
「什麼意思」一種強烈的不安向她湧來,蒼白的臉上出現急切的神色,她伸手一把抓住他垂落的袍角,厲聲道:「你這句話是什麼」
話還沒說完,熟悉的眩暈感再次占領了她全部的知覺,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湖,瞪大雙眼也只能看清主殿門口檐角下搖晃的燈光。
她已經知道黑袍想要做什麼了,他要讓她直接穿梭到幻境裡的三十年後!
直接去看蘇清舟入魔的樣子
畢竟黑袍擁有隨意穿梭時空的能力不是嗎?
何況這還是個幻境,就更容易了。
她用力搖住舌尖,費盡一切,回過頭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少年和旁邊躺著的那隻白色小貓,然而卻無力再說出一句話,不可抵抗的,心神逐步陷入沉睡。
又是無盡的白霧,她再一次回到了這樣被白霧包裹看不清楚一切的環境中,只是這一次她沒有看到那個全部都是蘇清舟石像的洞穴。
夏星河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還是沒有回到崑崙山。
雖然明知道黑袍人不可能就這麼放過她,但她還是心存一絲僥倖,現在希望破滅,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中裹著一層寒氣,從她的腳裸處蜿蜒爬上,不一會她就被凍的打了一個噴嚏,她跺了跺腳。
原本不想順著黑袍人的意思,卻還是被這股寒氣逼得只能認命的向著白霧深處走去。
一路走一路哈氣,連她的睫毛上的水霧都被凍結成了冰渣子。她一邊搓著手臂,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吐槽了黑袍青年,雖然她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和相貌,但這並不妨礙她恨不得衝過去咬死他的衝動!
怎麼她遇到的一個一個都是帶點病的,還是治不好的那種!
「這到底是哪裡?」一種無力充斥心頭,寒氣越來越盛,就在她以為這次是真的熬不過去的時候,陡然間天地一變,四周的環境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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