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些生死,必須奔赴(1/2)
夏星河輕輕吐了口氣,看著身邊明媚似火的姑娘,低聲道:「他們已經走了」
「我知道」雲煙垂下眼帘,寶石般的眼眸中,光華褪去,沉靜的不像話。
夏星河手中還拿著那隻翠鳥,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什麼都不要說」少女平靜的聲音在夏星河耳邊響起,夏星河不禁向著她看去。
窗外飛雪落到少女火紅的裙角上,雲煙抬首,風霜掠過眉眼,卻沒有吹滅她眼底的明暗。
夏星河有片刻的驚訝,一時之間不知道她說的什麼都不要說是什麼意思。
雲煙轉過身,一路朝裡邊走去,手中拿著藥瓶,嬌俏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好了,該過來塗藥了。」
「來了」夏星河應聲,殿內香爐飄出點點檀香,混著凜冽的雪風,竟然意外的有種清冽幽遠的味道。
雲煙坐在軟塌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來吧,坐到這邊來」
夏星河依言過去,少女溫和的手指一點點褪下她的衣服,露出傷痕累累的後背
「啊」雲煙忍不住驚呼一聲,震驚的看著少女背上縱橫的三道傷疤,完全可以想像當初這三刀下去,是怎麼樣的血肉翻滾,白骨森然。
「怎麼了?難道傷口惡化了麼?」夏星河皺眉,因著這一聲驚呼,她也緊張了起來。
聽到這個問題,夏星河的心放了下去,她還以為是傷口惡化了呢,笑道:「當然疼啊,所以我疼暈了。」
雲煙抿了抿唇,遲疑了一會,才將心底的疑惑問出,「那你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選擇救我」
澹漠沉冰的嗓音從屏風後響起,接過了雲煙要問的話。
夏星河齊齊望了過去,緋色的衣裙順著雪風飄搖,女子纖細而堅定的身姿從屏風後漸漸顯露出來,下一剎,對上那雙沉靜黝黑的眼眸,雲煙脫口而出:「是你!」
緋衣女子卻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夏星河,彷佛她不說出個答桉就決不罷休。
燕歸來
是燕歸來
夏星河也有些意外,對於燕歸來的到來,可是聽到她執著的問題,又覺得頭痛,苦笑道:「這就是你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當然」燕歸來面色沒有絲毫變化,「這是我一定要知道的事情,不然會成為困擾我道心的瓶頸」
紅杉少女聽到這樣的話,不可置信的瞪眼看她,氣喝道:「別人救你還能成為你的道心枷鎖?奇了怪了,我還以為你是來感謝的呢。」
「我是來感謝的,但也想求個答桉」燕歸來對於雲煙的話並不在意,只是一瞬不瞬望著晨光下半裸肩膀的少女,「你會告訴我最真實的答桉,對麼。」
感受到了緋衣女子的注視,夏星河也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女主來,這是一本女強文,所以燕歸來的性格很符合女強的特質,但她和尋常的大女主又不一樣。
特別是和她穿回到過去時,別人側面體現出來的燕歸來性格與現在簡直天差地別。
這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因為你比我強」夏星河對上緋衣女子冷漠平靜的目光,微微笑道:「我受傷比起你受傷來說,我們生還的機率會更大一點,如果是你受傷,我必然是帶不出你的。」
「這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夏星河歪了歪頭,晨光下,黑棕色的童孔清亮明晰,「其餘的原因,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了,我是來找你的,當然不能讓你死在那裡。」
燕歸來的眼裡湧起一絲波瀾,彷佛她說的話終於讓這個緋衣女子不平靜起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就這樣?」雲煙撇著眼看她,黑白分明的眼裡燃一絲怒火,冷笑道:「你還沒說謝謝星河救你的命呢,這才是重點不是嗎!」
燕歸來緩緩的搖了搖頭,手指握緊了袖間那把黑色的鏽劍,澹聲道:「救命之恩,我從來不用口頭道謝。」
雲煙挑眉,轉怒為笑道:「那好,你用什麼來報!」
有風來,吹過她額間的碎發,她的身上除了那把鏽劍,別無他物,緋衣女子立在天光下,身姿挺立,她黝黑的眸光沒有一絲晃動,沉聲道:「自然是攜生死以報君澤」
她的聲音落地而響,神態從容平靜,好像說的生死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夏星河一怔,她的視線落在緋衣女子鋒利又平和的眉眼間,這一瞬間好像書里種種描述終於能夠化為具體的人形展現在她眼前。
這才是燕歸來
這才應該是燕歸來
雲煙也有片刻的啞聲,低頭想了一會,忍不住凝視眼前的女子,「你真的不怕死嗎?生死說的如此隨意」
這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說著玩的,沒人知道。
燕歸來卻平靜的搖了搖頭,她輕輕撫過手中的劍,「沒有人不怕死,不然也不會走上修煉之道了。」
「那為什麼?」雲煙不解問道,「還是你真的就是說說而已」
「自然不是說說而已」燕歸來掃視紅杉少女烈焰般的杏眸,沉吟道:「但有些生死,必須奔赴。」
她沒有多說,但不知為何,雲煙此刻有些相信她說的話,因為一個堅持道心的人,首先就無法違背自己的諾言。
「我知道你還有別的問題想問」夏星河對上緋衣女子的目光,微微一笑,「但能不能等會再問」
燕歸來抬頭看她
少女無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後背,「你看,我剛好要雲煙師姐給我上藥,你就過來了,所以先等我把藥上了再說吧」
燕歸來的童孔一縮,然而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抿了抿唇,沉默的站在原處。
「哈」夏星河輕輕一笑,看著女子挺立的身姿,溫聲道:「你還是過來坐吧,沒有關係,等一會就好了」
「我站著就好了」燕歸來神色不變
雲煙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道:「你還是做過來吧,你一個人站在那裡,不然總讓我覺得好像我在欺負你」
燕歸來這才遲疑的走過來,挑了一個不近不遠的地方坐下。
少女卻止不住的笑了起來
雲煙愣神,一把牽住少女垂在腰際頭髮,低聲問道:「你笑什麼?」
夏星河眼裡浮現出溫和的光,「我只是在想,這世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
「一物降一物?」紅杉少女視線落在夏星河手邊的翠鳥上,語調一頓,「是啊,你說的對極了。」
「你們在說什麼?」燕歸來聽著雲煙奇怪的語氣,卻向夏星河問道。
雲煙聳了聳肩,笑的平和又無奈,「我們在說心裡頭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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