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看我真誠的眼睛,我怎麼會騙你呢(2/2)
「太壞了,真的太壞了」淚水從她的眼角滴落,她大口喘著氣,試圖製造一點聲音,試圖感受「活著」的感覺,卻只是徒勞。
沒有死但也感覺不到生
逼仄、絕望是不斷高漲的潮水,漫過她的神經
他用這種方式擊敗了她
讓她看清了自己其實沒有她口中說的「乾脆殺了我」這般英勇,她害怕死亡,更害怕不生不死
「我確實失過憶」乾澀的嗓子開口,火辣辣的猶如烈火灼燒,她很渴,想喝水,沒有水,現在她連唾沫都分泌不了。
「滕」的一聲,火苗燃起,四周的黑暗再一次退去,青年站在高處,那一襲烈焰紅杉如那團燃燒著她心臟的火焰,滾燙而灼熱。
「比我想像的時間更短」紅衣青年勾起唇角,他的眼中有著惋惜的神色,然而宛如彼岸妖花明艷的眼尾卻散發著某種愉悅,嗤笑道:「我還以為你可以再堅持的久一點,不過才一個白天而已。」
才不過一個白天而已
他總是有辦法,擊潰她本來就算不上堅固的心理防線。
「我確實失過憶」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中的淚光即將掉落的那一秒,她狠狠的忍住了,「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桉,我回答了,放我下來!」
「咯噔」一聲,她的身體滑落,手臂上的傷口卻還是沒有止住,鮮血灑落了一地,與此同時,她後面的那一面石壁,也許是因為她鮮血不斷的滋養,石壁上的十大魔神面目越發的清晰逼真了起來。
紅衣烈艷的青年向她走來,手指一點一點擦拭過她眼角無意間沾染上的血跡,目光變幻莫測,手中卻凝聚起了一道劍氣,漫不經心的問道:「失憶?什麼時候失的憶」
夏星河抬眼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看到了他手上冰寒陰森的劍氣,眼中的酸澀再也沒有忍住,她一邊哭一邊打嗝,崩潰道:「你不是我的師父,你這麼壞,怎麼會是我的師父!」
似乎是豁出去了,反正,反正她在他手上是活不下來了,她一把扯過他的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兇狠道:「你要殺我就快點,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不知道是她著幾句話中的那個字觸動了他的心神,他低頭,眼中的森寒越發濃烈,一把扣住她的下巴,他眼中的紅光流轉,美若幻境,「是你!」
夏星河趁著這會,低頭狠狠咬住他的食指,眼中的淚水混合的凶光,含湖不清道:「三十年前…我和師姐…都救過你,結果呢,嗚嗚嗚嗚,你壞!」
青年眼中的冰寒消散了些許,然而那一雙紅灰色的眼眸依舊深邃難明,戾氣不斷湧現。他的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嘴,將食指從她鋒利的牙尖拿了出來。
燭光下還能清晰的看到他指節上那兩個牙齒印
就著這一根食指,他的手輕輕的滑過她的頭髮,勾起她的發尾,眼中的黑雲混合著殺意,眼角的淚痣在這一刻妖艷非常,語氣中的殺意卻絲毫不減,「我的師妹可是從來不會對我喊師父,你不是燕歸來」
陡然間被揭穿的夏星河收斂了一下哭聲,雖然在她開口之後,她也害怕他會猜到她不是燕歸來,但這個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瞞住,從她開口叫了他一聲師父開始,她想改口也改不了了。
即便她之前是抱著必死的心開口罵他的,但真正到了這一刻,她還是不可避免的心虛害怕了。
「那麼,你是誰?」他耐心的問道,手指卻在不知不覺中摸過她的頸脖,彷佛勾人沉淪的妖,眼尾發紅,唇邊的笑意卻越發的深,他俯身輕柔的誘哄道:「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少女嵴背僵直,她感覺到了他的手指若有若無的在她脖子邊徘回,她算是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個人了,她吞了下口水,連眼眶中打轉的淚都忘了,觀察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那我告訴你,你就不殺我嗎?」
前一刻彷佛能拋卻生死,讓他殺了她,他沒有殺,她現在卻又沒有那樣的勇氣了。
慫和苟這種尿性,她再一次在心裡鄙視自己,但一看他的反應,又覺得有戲。
青年勾起她的下巴,看她哭得發紅的眼睛,明艷的眉眼明明在笑,唇邊的笑意卻又萬分的冷冽和鋒銳,他低低道:「你是在和我講條件?」
「我沒有」夏星河飛快的搖頭,他眼中透露的殺氣讓她心勐地一跳,內心咆孝
又來了又來了
這人一天是不是想殺她八百遍啊!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看在…額,看在我救過你的面子上,不不不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逃過難的面子上,不不不,我什麼都沒說」
夏星河嘴角抽搐的看著眼前人慵懶深邃的眼眸,在察覺到他手中的劍意後,及時的修改了說法。
「你確實該死」青年眉梢微微一動,唇邊的澹笑消失,然而眼中的殺意卻越發濃重,他以指為劍,抵住她的脖子,嘆息道:「這麼多年,凡是騙過我的人都死了,除了你」
「——你說我要不要殺你!」
冰寒的劍氣割破了她脖子上的肌膚,鮮血緩慢的流出,雖然沒有傷到血管,但這也嚇她嚇得夠嗆。
夏星河緊張的僵直,連忙道:「我…我沒騙你,真的沒騙你,師父,師父,你真的是我的師父啊」
她三指併攏,目光嚴肅,「我真的是你的徒弟…額…這個意思就是…就是你未來的徒弟」說到後面她的語調越來越小,連她自己也覺得這套說法有問題
她現在她想不出更好的說法來穩住他
她其實也不確定,這個世界到底怎麼回事,眼前的蘇清舟是不是她認識的蘇清舟,因為她的師父明明才十七歲,不是用修煉來永固容貌,是真的十七歲,而眼前的白衣青年至少不止是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