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喜歡你師父，你什麼感覺（2/2）

「是」蘇清舟的聲音平常，彷佛要做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

夏星河卻笑了，「既然如此，師父——」

然而話還未全部說出口，眼前的燭光又一次凝住，就連門外的流霜也凝結在半空中。

夏星河怔愣，片刻之後如有所感的轉過頭，身後的明川正呆呆的看著蘇清舟，臉色蒼白但眼睛裡的神態柔和明亮。倏而夏星河的心頭閃過一絲明悟——

問春秋說的，竟然是沒錯的。

「她喜歡你師父，你是這個時候才看出來的？」清冷低沉的話語順著夜風吹來，夾雜著一絲奇異的笑意。

夏星河朝著門外廊角下看去，白色流雲般的袍角落在鳳尾竹的雪地中，若不是黑色的外襟，也會一併將他忽略。銀色的長髮，在月色流漿下，熠熠生輝。

「是你」夏星河驀的出聲，反而沒有意外。

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廊下的清神鈴，他澹聲道：「你知道我會來？」

「我不知道」夏星河搖了搖頭，琥珀色的眼眸平靜的看著他道：「但看到你，我又覺得，理應如此。」

「理應如此？」黑袍轉過身來，銀色的髮絲自他的耳邊垂落，他敲了敲清神鈴，低聲道：「是麼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問題？」夏星河怔了一下，爾後回憶起他的問題，問的是，知道明川喜歡她師父，她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她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想到這個問題，她的臉上竟然浮現起幾分怪異，但還是回答了他，「不，我在之前就看出來了，只是現在確定了。」

「這樣啊」他一聲不知何來的嘆息，清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漫不經心道：「那你怎麼想？」

「我怎麼想？」夏星河越發覺得他的問題奇怪，頓了頓道：「我沒怎麼想」

她確實沒什麼想法，看著紫衣小姑娘道：「這其實與我沒什麼關係，她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關係到的人也就她自己還有她師父，以及我師父。但我師父，現在並不動心。那就更和我沒關係了」

清神鈴悠悠的響著，他側耳聽了一會，才澹澹道：「所以你是因為你師父不喜歡她，才沒有想法。」

「也不是」夏星河的視線從明川身上轉過，「如果我師父喜歡，我就會苦惱一點了，未來我的師娘可能會被人背後議論，但我想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抬頭，看著靜止的白衣青年袖中的劍，笑道：「畢竟我師父只要手裡還握著劍，其他人哪怕想說也絕不敢當面說。這一切，隨我師父心意即可。」

黑袍青年沒有說話，夏星河卻看著他溫和的笑了笑，她說：「好久不見」

她的這句話，出乎了黑袍的意料，以至於讓他的手指還停留在清神鈴上，久久沒有收回。直到片刻後，他才澹然的轉身，靠在桃木柱下，凝視她，「我以為，這不該是你說的話，你應該並不想見到我。」

「我先前確實是的」夏星河並不否認，「但後來，我又覺得，你不是單純的想殺我或是想殺我師父，你身後的秘密，比起我的秘密更有趣，我來猜一猜你今天過來要做的目的是什麼。」

說罷，少女竟然認認真真的瞧了他一眼，微微笑道：「我猜你是為了讓我阻止我師父去追殺魔教弟子而來」

話音剛落，青年的長睫微動，他好看又遼遠的眼眸靜靜看著殿內的黃衣少女，「你的秘密？」

他沒有最先去問她為什麼知道他的目的，反而對她口中的秘密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是啊」夏星河很快的承認了，「每個人都會有秘密，你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麼嗎？」

他明明知道，她就是想要他問出這句話，但他還是隨了她的意，問出來了，「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為什麼會問我，知道明川喜歡師父之後，有什麼感覺？說的好像，你早就知道明川喜歡師父。」夏星河眨了眨眼睛，「可是你不可能一直在我和師父的身邊，因為你總是有別的事情要做，比如，燕歸來。明川喜歡不喜歡，這種細膩的情感，你既然不在我身邊，又如何得知。所以我在想」

「你在想？」他順著她的話輕輕問道

夏星河不知是嘆息還是沉思，低聲道：「我想，我們又一次在這個時間，見面了呢。」

「卡察」一聲，清神鈴在他手中粉碎，青年清冽的眼眸中唯有一片虛無，過了許久，他才溫聲道：「你說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夏星河仍然笑著，「我以前一直以為，這是你第一次朔回時光穿回到過去，但就在剛剛，我才意識到，也許你已經不止一次的穿回過去，見到過很多次這個時候的我了。」

因果論境界的人，可以回到過去，但一旦他們選擇了回到的時間點，他們就必須順著這條時間線下去，沒有第二次回到過去的機會，除非等著一輪時間徹底過去。

比如說，黑袍是來自一百年以後，那麼一旦他已經選擇了回到一百年前，在他真的回到了一百年前的第一秒，他就會失去朔回過去時間的能力。

換句話說，他真的回到了過去的那刻起，他就只能遵循時間規律流逝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