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金陵(2/2)
樂肆也沒難過,抬頭沖江籬笑了笑,就聽樂知的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秦淮河這麼多年一直太平,這次先是不知從哪裡來了個鲶魚精。攪的過往的船隻翻了好幾艘,樂為帶人鎮壓了之後太平了一陣子。誰知我這傷還沒好,樂為又不在金陵,派去的人都沒看清這回是個什麼東西,沒辦法只好求助貴派。前兩天我剛把那東西打傷,最近應該能消停,後面就要麻煩你們了。」
樂家主說著就咳嗽起來,樂知趕緊把水遞過去。這樂為是樂知的大哥,這些年樂家主身體一直不好,都是樂為打理樂氏大小事務。
「世伯客氣了,先不說樂氏跟涅成一直交好。就憑我跟樂知的關係,這都是應該的。」仁杞說著就看到樂知揚著一張臉嘿嘿沖他傻笑,當著樂家主的面,仁杞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沒翻他白眼。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樂家主身體不好,交代了樂知和樂肆好好招待就回去休息了。
「阿肆是個好孩子。」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在街上,仁杞看著前面拉著江籬去買水燈的少年說道。
樂知笑著看他們打鬧,過了幾秒鐘才接話:「阿肆從小就懂事,他一出生我阿娘就去世了。兩個月大的孩子整日的哭鬧,那會兒大家都說他養不活。我只記得那年冬天特別冷,母親下葬的時候,就這麼一丁點大的孩子在大哥懷裡呼吸輕的好像死了……阿爹給他取名阿肆,也是因為想讓他能夠活的肆意灑脫。」
仁杞攬過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阿肆很好,現在他是這金陵城最明媚的少年。」
「是啊,希望他可以一直明媚下去。」
樂知給他們定了秦淮河畔的客棧,挑了幾間打開窗戶就能看見秦淮河的房間。江籬趴在窗戶上看著來往的人群,夜晚的秦淮河燈火通明。
「阿籬姐姐,我在這!」
江籬順著聲音看見,站在船頭的樂肆正在沖她揮手。
「阿籬姐姐快來,我租了兩條船,我們去夜泊秦淮!」
「來了!」
江籬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穩穩的落在樂肆的旁邊。路過的婦人看見了不免說上一句:「哦呦,這個小丫頭子還蠻厲害的嘞。」
樂肆聽見了哈哈大笑起來:「蔡大娘,這個點怎麼有空來這逛啊。」
「呦,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二公子啊。我兒子今天回來,我出來斬半隻鴨子!」
江籬看著現在自己前面和別人打招呼的少年,一時間沒忍住用手拽了拽他的髮帶。
「阿籬姐姐幹嘛?」
「你的髮帶很好看。」江籬也覺得挺丟人的,自己怎麼還上手了。
少年單手扯掉自己的髮帶遞了過來:「姐姐喜歡就送給姐姐。」
江籬手裡握著那根還帶著溫度的髮帶,默默勾起了嘴角。
「你怎麼還眼饞人家的髮帶?」丹竹買東西回來就看到這一幕,看看跑去跟林州聊天的樂肆,又看看站在原地盯著那根髮帶的江籬說道。
「我覺得好看就順嘴一說,誰能想到他就給我了。」江籬笑的很是無奈。
「以後要是來金陵定居也挺好的。」
「是吧,我剛剛也這麼想。」
兩個人把鞋襪都脫了,坐在船頭把腳放進了水裡。一定要儘快把這個妖邪除了,這麼好的金陵,這麼好的秦淮。
放水燈的時候,江籬偷偷問過阿肆許的什麼願望。他說:「我想開一家全金陵最大的皮影店!阿籬姐姐你呢?」
「那我就許願阿肆早一天能開全金陵最大的皮影店!」
兩個少年蹲在河邊偷偷笑起來,丹竹聽見他們的對話也跟著笑起來。十二三歲的的少年人夢想總是簡單的,一場皮影、一塊梅花糕、一場說書、一本話本,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就能改變他的想法。
幾人就這麼躺在船上,看著天上的星星,任水流把他們帶到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