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檸檬聖代(2/2)
「賽……賽克斯教授,我……我——」德懷特期期艾艾地狡辯著,「我沒有想站在桌子上說,只是剛剛吃飯的時候我有個東西被甩飛了,我不站高點……可,可能找不到它。」
「你在找什麼?找藉口嗎?」賽克斯教授從教職工餐桌上拿起一副造型獨特的刀叉,用餐巾包好放到了口袋裡,走回德懷特的身邊,冷冰冰地說道,請叫我賽克斯教授,不要叫我賽賽克斯教授,謝謝。對了,我覺得有必要給你找些事情宣洩一下你那無處安放的精力,明天你去陪奧格在黑湖上划船吧,他剛好需要一個人幫他觀測黑湖最近的水文。」
「教……教授——」德懷特的臉變得煞白,他平生最怕的就是那種長著帶吸盤觸鬚的東西了,但不等他話說完,賽克斯教授已經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離開了。
餐廳里留下的學生們面面相覷,互相張望著,安安靜靜地結隊離開了。
不一會兒,連德懷特都從「石化」中恢復過來,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了,他準備周末就去霍格莫德買一些驅逐魷魚、章魚和烏賊的魔藥。
只有梅特爾坐在原位,一會兒板著臉一會兒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握著一柄小銀匙,低著頭攪動著那杯聖代。
……
納爾遜攪動著手中的檸檬聖代,抬起頭,面帶微笑地盯著鄧布利多背後那張空空如也的掛畫,在進入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打過招呼後,兩人已經維持著這樣一動不動的氛圍半個小時了。
為了防止聖代融化打破尷尬,納爾遜甚至偷偷摸摸給它施展了降溫的魔法,再過半個小時,麥旋風可能就要被他發明出來了。
他用餘光瞟了一眼雙手交叉、目光深邃的鄧布利多手邊那杯毫無變化的聖代,心裡篤定鄧布利多幹了和他一樣的事情。
見到鄧布利多這樣,納爾遜便繼續梗著脖子,一圈圈地攪拌著聖代。
「納爾遜,」鄧布利多終於還是沉不住氣了,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在靜坐這項競技中,無疑是年輕人更占優勢,他端起了桌上的聖代,擠了擠眼睛,問道,「你的氣消了嗎?
「教授,我可沒有生氣,」納爾遜沒想到鄧布利多會來一記如此單刀直入的直拳,他動作誇張地挑了挑眉毛,擺擺手說道,「這種聖代就是要多攪和攪和才好吃,這是我在美國學到的吃法,我還沒動嘴,您要不要嘗嘗?」
「好啊!」鄧布利多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張開手,自己手邊的聖代搖搖晃晃地飄到了納爾遜身旁,而納爾遜也丟出自己的聖代,以一種一模一樣但方向相反的軌跡向鄧布利多飛去。
鄧布利多接過聖代,用勺子剜挖了一口,放到嘴裡細細品味著,過了一會兒,他欣喜地讚嘆道,「沒錯,味道確實好多了,納爾遜,你這次出遠門果然是學到了不少東西的。」
「是的,教授。」
鄧布利多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一杯聖代,滿意地用勺子刮著杯壁,問道,「你覺得伊法魔尼怎麼樣?和我們比呢?」
「很不錯,伊法魔尼在高山上,空氣和環境比我們好一些,但是城堡沒有我們的好看。」
見納爾遜只是在一味地描述外表,並沒有對教學提出任何評價,鄧布利多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把表格給我吧,我簽完字以後寄給魔法部,就不用你跑來跑去了。」
「好的,」納爾遜把手中的表格擺到桌上,推向鄧布利多面前,「謝謝您,教授。」
「這是我應該做的。」
鄧布利多拿起納爾遜的學籍表,一邊翻閱,一邊點頭,很快就把它看完了,然後將那摞羊皮紙放到抽屜里,抬起頭,直視著納爾遜的眼睛。
納爾遜以為他要直入正題了,於是正襟危坐,提高了精神,沒想到鄧布利多張了張嘴,只是問了一句,「聽說你在有攝魂怪的情況下施展了完整的守護神咒?」
「是的,教授。」納爾遜一揮魔杖,一團銀色的霧氣從杖尖湧出,繞著房間飛快轉了一圈,如同狂風一般把一些輕盈的擺件吹得七零八落,緊接著,它回到了納爾遜手中消失不見,只有一片細長的翎羽從空中飄蕩著落下,正落在鄧布利多面前。
鄧布利多眯起眼睛,仔細地望著眼前這根除了顏色外與正常羽毛沒什麼區別的纖長翎羽,它的羽軸堅硬銳利,呈現出完美的弧度,而其上的羽片與羽枝卻仿佛經歷了大戰一般呈現自然的缺損,剩下的完整部分比鄧布利多見過的任何一根羽毛都要完整,他貼近臉,伸出魔杖想要戳戳這根發著銀光的翎羽,但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它崩碎成了一粒粒銀色的光點,被微風一吹,就飄散了。
鄧布利多抬起頭,靠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您怎麼了?教授。」納爾遜抬起頭,問道,「您好像有些不舒服。」
「不,納爾遜,」鄧布利多挺直腰板,直勾勾地盯著納爾遜的雙眼,認真地說道,「我很慶幸,你在那樣艱苦的條件下沒有成為我所懼怕的人——到這種時候,我也不瞞著你了,我真的很害怕你走上一條成為黑巫師的歧路。」
「您怎麼知道?」納爾遜反問道。
「依賴黑魔法的黑巫師會被黑魔法侵蝕,他們麻木瘋狂的靈魂無法支持他們施放出守護神咒,尤其是這麼完整的守護神。」鄧布利多輕鬆下來,講話也不藏著掖著了。
「教授,您這就是刻板的偏見了。」納爾遜也跟著鄧布利多笑了,但他搖了搖頭,反駁道,「不瞞您說,我認識一位只會用魔法治療別人的巫師,同時,他也是一個被超過二十個國家的魔法部通緝的黑巫師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