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往事(2/2)
他隨即打開提箱,一隻通體潔白、體型巨大的白色大貓從提箱中鑽了出來,正是納爾遜見過的鄒吾,紐特拍了拍它的毛,翻越欄杆向前一撲,一人一獸如靈猴般穿梭在巴黎的高樓之間。
「可以,」納爾遜為學長靈敏的身姿折服,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帶著鄒吾直接幻影移形到戰場,反而在樓頂間跑來跑去,但帥確實很帥,而且自己也能跟得上,「飛著可能會好些。」
說著,納爾遜抽出魔杖,衝著自己一指,一團煙霧在原地爆裂,一隻有著複雜花紋,全身上下仿佛打滿補丁甚至穿著一件大衣的麻雀出現在那裡,叼著魔杖向紐特離開的方向飛去。
隨著變成麻雀的納爾遜不斷前行,他身後的景物像被摔碎的鏡子一般紛紛碎裂,而寫實的景物在穿梭在樓宇中的紐特面前不斷生成,這段回憶取自紐特的經歷,所以只有他視野中收錄的事物有存在的資格。
愈往前行,空氣中的壓抑氣味愈發濃烈,那隻巨大的伏地蝠正緩緩調整著自己將天空填得滿滿當當的身軀,成環狀層層疊疊地將格林德沃包裹起來。
紐特拐進了一旁的巷子裡,但納爾遜並沒有再次跟上他,反而撲扇著翅膀,向格林德沃的方向飛去。
他看到了那兩個只存在於背景故事中的人物,一個滿頭金髮、渾身傷痕卻表情堅毅的男人,他右手握著魔杖,踩著一根破爛的掃帚凌空站在格林德沃對面,他緊緊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殷紅的血液順著下巴緩緩滴落,而他的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握住了一位突然出現在身邊的黑裙女士,她面色蒼白,身形消瘦,一襲樸素的黑裙在空中顯得搖搖欲墜。
不用任何人介紹,納爾遜就知道了他們的名字,梅爾干·威爾特寧和伊莉莎白·威廉士,他感覺翅膀有些沉重,用力揮舞了兩下,悄悄地懸停在梅爾干和伊莉莎白二人中間。
梅爾干感覺到飛天掃帚突然沉重了幾分,伸手一抓,握住了一隻纖細、冰冷的手,那隻手的手心滿是汗水,而那隻小些的手卻翻過手腕,牢牢地握住了他,梅爾干扭過頭,正對上伊莉莎白明亮的眼睛,他望著伊莉莎白,責備地搖了搖頭,過了幾秒,兩人相互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緊接著,梅爾干扭過頭,面容堅毅地望向了樓頂充滿壓迫力的黑魔王,伊莉莎白也舉起了她的魔杖,雖然她的身體搖搖欲墜,但握住魔杖的手卻異常穩定。
「幸會,」格林德沃行了一個動作極其標準的巫師禮,他將魔杖舉在胸前,輕聲說道,「威爾特寧先生,和威廉士小姐,很高興見到你們。」
說罷,他又彎下腰,望著梅爾干與伊莉莎白之間的位置,再次做了一番之前的動作,眨眨眼睛說道,「晚上好。」
納爾遜懸停在他視線的焦點,心裡五味雜陳,他真的沒想到巫師中的先知連這種事情都能預言到,抬頭看了看天上躲在雲後的太陽,他心裡明白,這句晚上好是給自己的。
梅爾干只當格林德沃給兩個人分別打了招呼,僵硬地點了點頭,舉起了魔杖。
「格林德沃!」他咽了口唾沫,甩甩頭髮,正色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肯離開巴黎?」
「有趣,」格林德沃背起手,眼神從兩人中間移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梅爾乾的臉,說道,「不得不說,你是我目前為止見過的唯一一個,不想取我狗命的敵人。」
「我不是你的對手,格林德沃,」梅爾乾爽快地承認了自己技不如人,但他面色鑑定地說道,「雖然我無法打敗你,但我有自信拖住你,我相信巴黎的人民會自己拯救自己,你在這裡的算盤打不響。」
「我簡直不能更贊同,威爾特寧先生,」格林德沃聳聳肩,說道,「但是總得試試,不是麼?雖然我們十五分鐘以後就要撤出巴黎了,但我還是抑制不住和你這樣的強大巫師切磋的機會,溪邊的威爾特寧,這可是響徹世界的名號。」
「我隨時奉陪,但你不如先帶著這些聖徒撤走。」梅爾干耍了個小心眼。
「威爾特寧先生,不如你先讓身邊的威廉士小姐離開,」格林德沃看著伊莉莎白,誠懇地說道,「剛剛你送走的是你們的孩子嗎?孩子那么小可不能沒有母親,而且看起來你有一些虛弱,這樣我未免有些勝之不武了。」
「沒關係,」伊莉莎白的行事風格和她的黑色馬尾一樣幹練,她將手向前一戳,一道藍色的電光從杖尖衝出,狠狠地撲向格林德沃的面龐,在射中格林德沃時又猛地變粗,她維持著光柱,繼續說道,「我們是二打一,沒有關係。」
電光凝成了一道一人寬的粗大光柱,瞬間將格林德沃身前的欄杆汽化,並把他完全包裹起來再繼續向後衝去。
幾乎是一瞬間,這道光柱便到達了天邊,瞬間擊碎了周圍的雲層,向更遠的天空射去,幾乎全巴黎尚存意識的人都望向了天空,看到了這道比陽光還要耀眼的光芒。
「希望我遺傳了這個……」納爾遜撲扇著翅膀,望向天空中難以合攏的巨大空洞。
「女士優先,這完全符合公序良俗,」終於,伊莉莎白停下了魔力的供給,但魔咒過去,儘管房頂上的一切東西都被融化,但格林德沃還是完好地站在原地,他摸了摸滴落著鐵水的欄杆,點了點頭,對著空氣說道,「讓你見識一下強者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