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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守護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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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亮的咒語聲在車廂中迴蕩,讓周圍的空氣都溫暖了幾分,一團銀色的輝光從納爾遜魔杖尖噴涌而出,迅速在空中凝聚出潦草的形體,逐漸變得凝實且清晰。

那是一隻隼,一隻形狀奇怪,像是受了重傷的隼,據說巫師的守護神和自己的個人經歷有極大的關聯,但納爾遜望著這隻銀色的大鳥,只是覺得熟悉,卻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它。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的東西,明明自己弱得要死,但就是喜歡叫。」納爾遜厭惡地盯著攝魂怪,說出了它一生中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你們這種東西只會向弱者揮拳,但強者,你們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真弱,真可憐啊。」

在那團銀輝出現的瞬間,攝魂怪就感受到了本能的畏懼,它嗚嗚喳喳地叫著,好像在放狠話,一邊飛速地後退,向車門靠去,比上車時快了不知道多少,但那已經來不及了——只見納爾遜手腕輕輕一抖,那隻銀白色的隼張開翅膀,然後猛地在空中一蹬,它雙翼的羽毛如同鋼鐵一般閃爍著金屬的光澤,緊接著,雙翅猛撲,納爾遜甚至聽到了空氣爆裂的聲音,只見它往前疾沖而去,霎那間便穿過了攝魂怪的身體,在即將撞上身後的牆壁時,它又極其輕盈地止住動作,懸停在空中,遙遙地望向納爾遜。

「是你?」當看到銀隼撲擊動作的瞬間,納爾遜就知道它是誰了。

倫敦西城有一座又小又破的教堂,克勞福德神父一個人在那裡勉力支撐著,他曾經在那裡主持了約納斯的葬禮:教堂的彩繪玻璃上描繪著一幅鴿子自深淵飛向天堂的畫作,但在那天,陽光將它在教堂的牆壁上折射出了這樣一幅畫面——一群傷痕累累的隼成群結隊地從空中俯衝而下,衝擊著一片骯髒泥濘的沼澤,打頭的那隻隼隨著太陽西斜,曾經短暫地落在了約納斯遺像的肩上,和他一起看了這個世界最後一面。

「我還以為你飛走了。」納爾遜咧開嘴,沒有關注那隻倒在地上的攝魂怪,反而向前伸出手,那隻隼輕盈地扇動翅膀,跳到納爾遜小臂上站定,輕輕啄了啄他的手心,他伸出握著魔杖的手,輕輕撫摸著銀隼的羽毛,但是這隻鳥並沒有實質的質感,納爾遜只感覺到自己的手伸進了一團陽光之中,渾身暖洋洋的。

他收起魔杖,這隻光織就的隼又飛走了,但這一次納爾遜知道,當自己需要時,它仍會回來。

「都說攝魂怪的臉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東西之一,我倒是要看看,這是什麼玩意兒。」

納爾遜這才想起那隻被一招打死的攝魂怪,車廂的氣溫漸漸回升,而這隻怪物趴在那的樣子比起它那壓迫力十足的盛大登場相比真的是雷聲大雨點小。

他緩緩走到攝魂怪身邊,彎下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撲面而來,納爾遜搖搖頭,掏出一枚小銀球,那隻小球在拿出口袋的瞬間就變成一隻銀色的手套附在左手上,他用那隻手輕輕拉起了攝魂怪蓋住臉頰的兜帽。

「就這?」

納爾遜搖搖頭,甩甩左手,把手套甩到攝魂怪身上,又拿出一枚銀色的打火機,搓出一團藍色的火苗,又用手一捏,火苗被他從打火機上捏了下來,然後他把火苗丟到攝魂怪身上,很快,攝魂怪的屍體全身都冒起了幾厘米高的藍色火焰,過了幾秒,地上只剩下了一個包裹著灰燼的銀色小球,納爾遜一腳把它踢出車門,走到緊閉的駕駛室門前,輕輕敲了敲,問道,「司機先生,攝魂怪走了,是不是應該開車了,我可不想走去霍格莫德。」

說罷,他返回餐車,貼心地為乘務員們關上了門,坐回之前餐車的位置上,手邊那杯南瓜汁已經被自動續杯了,納爾遜舉起杯子,沖前面的取菜口笑笑,一邊小口喝著飲料,一邊感受著火車緩緩啟動,又繼續流暢地行駛在鐵軌上。

……

「什麼?你在火車上遇到攝魂怪了?」

霍格莫德,豬頭酒吧。

納爾遜坐在吧檯前,兩隻穿著龍皮馬丁靴的大腳搭在吧檯內側,阿不福斯假裝震驚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問完這句話,裡面傳來了悉悉索索翻找東西的聲音。

「是的,不過我感覺攝魂怪的強度有些配不上它的特效。」納爾遜從口袋裡拿出一盒雪茄,放在吧檯上,說道,「我在中美洲買的,我感覺像你著這樣的狂野男孩應該喜歡這個。」

「狂野男孩?哈哈哈哈哈!」阿不福斯發出槓鈴般的小聲,個紙盒從吧檯里飛出,落到里納爾遜懷裡,他定睛一看,是一盒巧克力,吧檯里的椅子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阿不福斯從裡面探出頭來,望向納爾遜,說道,「吃點兒這個,會好受點兒……對了,你說它弱?你不會把攝魂怪一招秒了吧?」

「可能我剛好有點兒克它?」納爾遜聳聳肩,正看到阿不福斯伸出來的手,他抬起頭,困惑地望向這位長相愈發狂野的「狂野男孩」,眨眨眼睛問道,「怎麼了?」

「借個火。」

「你不是個巫師嗎?」納爾遜從口袋中掏出格林德沃的打火機遞給阿不福斯,問道,「還是說你不會火焰咒?」

「你懂什麼?」擦燃火機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一聲剪刀的「咔擦」聲,一股圈狀的濃煙從吧檯里飄出,過了一會兒,阿不福斯才緩緩開口,「這種好雪茄,非得用非魔法的火點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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