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桃金孃(2/2)
「呃……」
「但是我覺得我的生活太簡單了,也過於單調,我只是一個平凡的人——一點也不神秘。」梅特爾在一邊說著,他們走到了拉文克勞休息室門口,語氣有些委屈,「所以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我太平凡了,所以大家都不是很喜歡我。」
「那不至於……」
梅特爾突然沖他吐吐舌頭,跑向了拉文克勞的銅門環,小聲地回答了「零和一的共同點是什麼」的問題後鑽進了休息室。
「納爾遜,你又想對我的學生做什麼。」熟悉的聲音和話語從身後傳來,他發現自己走到了塞克斯教授門口。
「塞克斯教授。」納爾遜條件反射般地站好,「我真的什麼都沒幹。」
「嗯。」塞克斯教授從他旁邊走開了。
目送塞克斯教授離開,靠在樓梯的扶手上,左手轉著魔杖,右手的拇指輕輕撫摸左手上中午寫下的字跡,望著拉文克勞休息室的方向。
梅特爾說自己的眼睛有預言家的魔力,自己又何嘗沒有呢?自己所熟知的情節比預言裡晦澀的暗示明確太多,絕大多數人的命運早已被兒童文學作家在童話故事裡編織好劇本——就如同這個大眼睛裡充滿靈性的女孩,早早地在一場復仇故事裡被安排上了最不足稱道也最為悲慘的命運……
「我要改變它們,我的生命是命運給予的饋贈,但它同樣能夠踏破贈與者的囚籠……既然我來到這裡,總該有些不同……」
他低下頭,揉著乾澀的眼睛。
「納爾遜,你是喜歡我們拉文克勞的某個女孩嗎?」
納爾遜回過頭,是拉文克勞的德懷特。
「怎麼老是你?」他在心裡腹誹著,只能轉過頭解釋,「不是的,德懷特,我只是——」
「你是個好人,放心吧,你會幸福的!」他風風火火地跑到門環前,又往回喊,「納爾遜!你知道零和一的共同點嗎?」
「不知道!」納爾遜頭也不回地大聲吼著,這小伙子竟然還是個熱心腸,「你們拉文克勞不是最有智慧嗎?」
「求助更有智慧的人也是一種智慧!」
納爾遜覺得這小伙子抬槓抬得有點討厭,又覺得被舔得蠻舒服,轉身沖德懷特聳聳肩,「噔噔噔」地下了樓。
……
「納爾遜,不客氣。」
下午的草藥課上,阿爾法德沖納爾遜的領口上擠著戈迪根球莖的膿水,滿臉惡作劇得逞後的促狹。
「阿爾法德,你做這種事——」納爾遜把屁股從阿爾法德旁邊挪遠了一些,慢條斯理地戴上龍皮手套。
「怎麼樣了,最後怎麼樣了?」阿爾法德在一旁催促,他有點興奮得蹲了起來,打斷了納爾遜的發言,納爾遜注意到坐在旁邊剝著粘在戈迪根上土塊的湯姆也豎起耳朵。
「阿爾法德,你做這種事,難道就沒考慮過我會遇到塞克斯教授嗎?」納爾遜趁湯姆不備,擠了他一臉膿水。
「那又怎樣?」阿爾法德滿不在乎,又開始到處噴射戈迪根的膿水。
「玩弄草藥,斯萊特林扣五分。」
阿爾法德的臉還沒來得及垮下來,就聽見納爾遜幽幽地說。
「塞克斯夫人告訴我,讓你抄寫魔咒學課本的第三章一遍,作為抄作業的懲罰……她希望今晚見到你的時候能看到你的抄寫。」
阿爾法德的臉徹底垮了下來,他蹲著的腳似乎麻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隨著慣性躺在同學們剝剩的根莖堆里,沾了一身的黏液,看著他滑稽的樣子和戰犯一樣的苦瓜臉,旁邊剝土的湯姆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手上的力道難以控制,又是一股膿水噴到了阿爾法德臉上。
「又玩弄草藥,斯萊特林扣十分。」
「哈哈哈哈哈!」湯姆把手裡的戈迪根丟回地上,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哈哈大笑。
周圍的同學聽到這裡的噪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向他們看過來,看到躺在地上生無可戀的阿爾法德,哄堂大笑起來,花棚里充滿了快樂的氣息。
「課堂上喧譁,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各扣十分。」赫奇帕奇院長的聲音淹沒在笑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