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沙菲克法官的最後一天(1/2)
「納爾遜·威爾特寧·威廉士,」表情刻板的老頭低頭盯著手中的花名冊,斜著眼望向站在前方的納爾遜,「你接下來要參加的黑魔法防禦術的考試,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要求下,我會以NEWTs考試的標準要求你,你聽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梅樂思教授。」納爾遜點點頭,抽出魔杖,舉在胸前,斜指向天,「我準備好了。」
「跟我來吧,」梅樂思教授轉過身,拖著腳步向考試房間後面的小門走去,用他上課時那種比賓斯教授還像幽靈的一成不變的古板音調說道,「不要損壞東西,明天他們會在這兒參加OWLs和NEWTs的考試。」
「我會當心的,教授。」
「再好不過了,」梅樂思教授用魔法解開小門的封鎖,一年沒有清理的灰塵涌了出來,「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有沒有告訴你,等結束了需要把房間清掃一遍。」
「……」
「你準備好迎接考試了嗎?」
……
「你準備好迎接考驗了嗎?」
昏暗的大廳中,威嚴的女聲在穹頂間迴蕩著。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里克·布賴恩·鄧布利多。」
英國魔法部最底層,威森加摩的會議大廳中,一個頭髮花白的女巫坐在平日裡屬於沙菲克法官的位置上,艱難地念完了羊皮紙上鄧布利多的全名,諾比·里奇恭敬地站在她的身邊,絲毫不在意鄧布利多身旁沙菲克法官憤怒目光的注視,他甚至還衝沙菲克法官擠了擠眼睛,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是我,女士。」
鄧布利多微微躬身,他換了一身華貴的禮服,絳紫色的長袍透著一絲深邃與神秘,金色的花邊為他添了一份貴氣,他的頭上戴著一頂棕灰色的圓形無檐帽,看上去有了些年頭,正中間鳳凰模樣的家徽被擦洗得鋥光瓦亮,在場旁觀的巫師中有些上了年紀的認得它,是曾經的鄧布利多家族鍾愛的帽子,鳳凰福克斯趴在他的肩頭,僅這副造型來看,他比身邊穿著那身大家司空見慣的銀袍子的沙菲克法官氣勢強了不止一籌。
沙菲克無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望向鄧布利多的目光愈發不喜,似乎已經在心裡盤算連任以後該如何整治這個不懂眼色的霍格沃茲校長了。
「按照威森加摩換屆的規則,此時應當是沙菲克大法官……不,沙菲克先生坐在這裡進行今天的問詢,」看到鄧布利多禮貌的回應,女巫滿意地點點頭,扶了扶眼鏡,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台下形同水火的兩人,沉默片刻,說道,「但是沙菲克先生在兩個月前提交了威森加摩首席連任的提案,這項法條目前還在試行期中,在它被證明不合理前,擁有與其他律法同等的效力,所以沙菲克先生依舊可以選擇繼續參與威森加摩首席一職的競爭,情況有變,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鄧布利多用一隻手摘下帽子,把它捧到胸前,「我相信威森加摩中各位的眼光與智慧。」
「哼,」沙菲克冷哼一聲,掃視一圈,聲音低沉地說道,「希望你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的發言相比鄧布利多並不討喜,但礙於沙菲克往日的威赫,大多數人只是把不悅掛在了臉上,並沒有罵出聲來,但沙菲克絲毫不在意這一點,他了解鄧布利多這個他曾經一手提攜的後輩,他有一個大多數都不知道的宿敵,而這場恩怨,將會成為他在職務的競爭中最大的弱點。
沙菲克禿鷲般的目光掠過一旁泰然自若的鄧布利多,向自己曾經的座位飛去,定格在諾比·里奇的臉上,這個小玩具竟然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反水,妄圖反抗自己?自己那盤根錯節的權勢可是他個小小泥巴種所能想像的?看到鄧布利多就覺得自己也可以了?是時候用鄧不利多的慘痛失敗給里奇好好上一課了,補一補他那麻瓜爹媽沒教會他的生存之道。
沙菲克滿意地點點頭,他已經為在場的每個人安排好了之後的命運,在鄧布利多羞愧退場後,想必里奇也能很快擺正自己的位置吧?一個個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他又搖搖頭,思慮道:「要是能和那個我們沙菲克家的後背一樣懂事就好了。」
他已然大言不慚地將納爾遜當成了自己的晚輩,甚至已經盤算著「改回」納爾遜的姓氏,在自己膩了之後讓他接手沙菲克家族權勢的事情了。
「果然只有得到智慧認可的沙菲克才能帶領英國走向正確的道路。」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喃喃道。
「您在說什麼?沙菲克先生。」台上的女巫並沒有聽清他說的話,只有一旁的鄧布利多聽到,但他出於禮貌,並沒有笑出聲來。
「保護好我的椅子。」沙菲克抬起頭,沖女巫說道,「我不想之後換張新的。」
這番仿佛結局以定的言論讓秉持中立的女巫臉上也露出了不喜,但她很快克制下去,翻開羊皮紙的下一頁,用魔杖抵住羊皮紙上的徽記,沖兩人說道:「請向你們的魔杖宣誓,在這間房間裡所言非虛。」
「我向魔法宣誓,我的每一句話都發自內心。」
鄧布利多與沙菲克幾乎是同時抽出魔杖,舉到面前,頓時,如同牢不可破的誓言一般的金色絲線從羊皮紙中射出,化作絲絲縷縷的光雨將兩人包裹起來,等到光芒散去,兩人的胸口同時出現了威森加摩抽象成「W」的天平狀徽記,這是一種古老的魔法,用來保證訂立法律之人不會徇私,儘管多年來早已流傳下無數種繞開這種限制的方法,但在當前的情境下,它能夠做到最大的公平與透明。
「小心點兒,阿不思,」沙菲克低聲對鄧布利多說道,「從現在開始,說謊的代價是你絕對不想承受的。」
「感謝您的提醒。」鄧布利多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巫師的最高議會與麻瓜的不同,並不存在太多繁瑣的流程與規則,就如同他們每次開展審判一樣,旁聽席上的威森加摩成員們拋出問題,由站在中間的人回答,在這種雙方競爭的環境下,直接展開一場當事人間或者投票者之間的辯論也不是不可能。
「我認可鄧布利多,」女巫話音剛落,便有聲音迫不及待地從屋子的角落裡傳出,「他是我們評選出的青年代表,要知道,幾乎每一任青年代表最後都會成為威森加摩的首席,他甚至還是沙菲克法官一手推舉的,我們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但那是在首席卸任之後,」很快有人提出異議,「鄧布利多的時間還有很多。」
「是啊,讓一個貪戀權勢的老糊塗坐在那張價值五百加隆的椅子上可真是太棒了,」另一處角落中,一道稍顯年輕的聲音陰陽怪氣地飄來,「等到我們大家都老年痴呆了,或許英國就再也沒有巫師成為罪犯了,因為我們已經失去辨別是非的腦子了。」
兩位當事人還沒有講話,旁聽席上便已經爆發了勢均力敵的激烈爭吵,可沙菲克卻對眼前的一幕並不滿意,他皺起眉頭,注視著旁聽席上幾張座次考前的席位,幾位穿著尊貴的巫師端正地坐在上面,看起來在閉目養神,因為他們的沉默,導致他們身後的巫師們也沒有發出自己的聲音。
「馬爾福,你在搞什麼?」沙菲克咬著牙低聲念叨著,「做人不要太貪婪。」
「怎麼了?沙菲克先生,」鄧布利多關切地問道,「您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等著瞧吧。」沙菲克沒有理會鄧布利多,而旁觀席上的眾人也沒有注意到兩位候選者短暫的交流。
他們的爭吵集中在「鄧布利多的資歷究竟夠不夠」和「沙菲克究竟有沒有老糊塗」上,爭了半天,除了從普通爭吵進階到陰陽怪氣,進而轉變成人身攻擊外,並沒有提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論點,主席位上的女巫終於忍不住了,拿起沙菲克鍾愛的法槌,用力地敲了敲。
「開始問詢環節,」她終於終止了這場無聊的爭執,「沙菲克先生的主張我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但是鄧布利多教授的主張想必各位還並不清楚。」
又是一段常規的問詢,在沙菲克鷹隼般眼神的凝視下,坐在老馬爾福身邊的男巫終於滿臉不情願地舉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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