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腐朽的落幕(2/2)
「你在說什麼*話?」沙菲克斜著眼盯著里奇。
「我已經提出草案,在魔法部中成立一個新的部門,叫做編年史辦公室,記錄歷史為未來的官員們做參考,」里奇語氣平淡地說道,「你會成為我們記錄的第一位當代著名巫師。」
「你想靠這些就搞臭我?你想得美!」
沙菲克擠開里奇,板著臉向門口逃去。
「沙菲克先生,我是你的崇拜者,能給我簽個名嗎?」
在威森加摩大廳的門口,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斜靠在門框上,擋住了沙菲克的去路,他輕佻地挑了挑眉毛,從懷中掏出了一疊羊皮紙,遞向沙菲克。
沙菲克瞳孔一縮,轉頭向後望去,大廳中沒有一個人動彈,鄧布利多正在繼續剛剛被打斷了的攀談,而里奇也加入了旁聽席的討論中,沒有人在乎自己,又或是沒有人會擔心自己逃離。
「我認為威森加摩需要新鮮血液,作為立法機構,各個領域、各個階層都需要保持均衡,不能讓腐朽的思想占據這裡……」
鄧布利多刺耳的發言傳入他的腦海,他謹慎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他的面孔有些陌生,腰間掛著一個可笑的玩偶,不像是英國的巫師,對自己的態度也沒有絲毫的恭敬。
沙菲克有種不好的感覺,他低下頭,打算繞過這個年輕人,不想橫生事端,只要能離開這個陷阱,在沙菲克家盤根錯節的權勢幫助下,他有足夠的信心碾死屋裡那兩個乳臭未乾的傢伙。
年輕人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腰間的掛飾不住地搖晃著,「自我介紹一下,沙菲克先生,我叫企鵝,您也可以叫我企鵝。」
沙菲克沒有理會他奇怪的發言,埋頭快步走了出去,走廊的拐角就在眼前,只要能過去……
當他走到走廊盡頭,憋著的一股氣馬上鬆開。
「我們走著瞧!」
可在拐過這個彎後,那只可笑的企鵝玩偶又進入了他的視線,沙菲克抬起頭,表情扭曲地望著倚靠在門框上的企鵝,咬著牙問道,「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我只是想要一個簽名。」
企鵝微笑著揚了揚手中的羊皮紙。
「我認為威森加摩需要新鮮血液……」
鄧布利多刺耳的發言再次傳入他的腦海,沙菲克驚恐地轉過頭,自己的身後哪裡是什麼走廊,分明是威森加摩的大廳!而鄧布利多的發言也繼續傳來:「作為立法機構……」
沙菲克瞳孔震動,他一把推開企鵝,讓羊皮紙散落一地,老邁的身體裡爆發出非凡的潛能,埋頭向前衝去,這一切只是幻覺,只要能過去……
「沙菲克先生,簽個名,對您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好不容易再次跑到走廊盡頭,那道魔鬼般的聲音再次傳來,羊皮紙鋪滿了地面,他粗略一瞥,哪是什麼簽名冊,分明就是認罪書!
「我認為威森加摩需要新鮮血液……」
再次聽到鄧布利多聲音,沙菲克的臉色變得鐵青。
「滾開!」
奔跑。
「簽個名吧,沙菲克先生……」
「我認為威森加摩需要新鮮血液……」
「簽名……」
「我認為威森加摩……」
不知道過了多久,沙菲克的臉色沒有一點兒血色,他仿佛陷入了一場永恆輪迴的地獄之中,在走過無數遍的走廊中跑了不知多遠,他也嘗試過襲擊企鵝,但企鵝高超的魔法讓他一次次地絕望,終於,在企鵝玩偶再次映入眼帘時,沙菲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不在顫抖,他的靈魂沒有任何一片不在恐懼,他的意識幾乎被這輪迴與絕望吞噬。
「我簽……我簽!」
「有筆嗎?有筆嗎?!不用筆,不用,我自己來……」
他用魔杖劃破手指,用暗紅的血液在每一張羊皮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傷口不斷癒合又被不斷撕開,但麻木的沙菲克早已感受不到疼痛,他急迫地撿起每一張羊皮紙,仿佛那並非催命的符咒,而是救命的解藥。
「何必呢?沙菲克先生,我們沒必要搞得這麼難看。」
企鵝吹了聲口哨,蹲在沙菲克的面前,拍了拍他滿是褶皺的臉。
「有個好消息,您的報導已經印好了,我們會給您送一份的,哪怕是在阿茲卡班……對了,記得調頭。」
沙菲克已經不剩下多少理智,他扯著被企鵝踩住的最後一張羊皮紙,用自己珍愛的長袍袖子擦乾淨上面的腳印,簽下最後的名字。
他抬起頭,企鵝已經消失不見,但即便沒有看守,他也不敢再次踏足走廊了,抱著厚重的紙張,披頭散髮,像個精神不正常的拾荒者一般,衝進了威森加摩的大廳中。
看到沙菲克的巫師們都很驚訝,他們不明白,為什麼他想通得這麼快,剛出去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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