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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第八幕:對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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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先生,您看看他們,已經陷入驚恐了。」瑪莎的耳畔不斷傳來觀眾們悲觀的發言,甚至連熒幕中的納爾遜都被他們描述成了一個妖魔,她指著熒幕的位置,焦急地說道,「既然您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就應該告訴大家不要驚慌。」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小傑克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撤掉的熒幕後那扇打開的黑門,門的背後像門板一樣漆黑一片,仿佛可以將所有的光吸走,他的手扶在後腰處,身體緊繃,指尖傳來的堅硬冰涼的觸感讓他的心稍微踏實了一點兒,臉上的傷疤因為血液的迅速流動而紅得發燙,像是又回到了那段在槍林彈雨中看照片度日的日子,「不管你說什麼,你要怎麼解釋現在發生的事情?你要怎麼解釋你為什麼知道這些?在海上,那些喜歡用無線電台聊天的戰艦,總會被最先擊沉。」

「將軍先生……」瑪莎覺得小傑克真的像極了一個真正的將軍。

「把我的妻子帶到後面,」小傑克用視線的餘光掃了掃放映廳中的眾生相,肩膀向艾維坐著的方向轉了轉,這個鎮定到有些異常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有大事要發生了。」

……

「有大事要發生了。」

阿不福思的臉臭得像從下水道里撈出來的一樣,他攥著魔杖,瞪著彩色高塔的背面,那片像鏡子一樣布滿裂痕的天空,高塔黑色的影子在縫隙中緩緩浮現,還有刺眼到無法直視的銀芒,以及洶湧著的、即便在牆的對面也能聽到的洪水咆哮聲。

「什麼大事?」多利安看著阿不福思的臉,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他,他突然瞪大眼睛,用拳頭重重砸在掌心,大喊一聲,「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把山羊——」

「該死,」阿不福思一把把多利安按在了挖掘機的履帶上,罵罵咧咧地說道,「能不能不要提那個該死的山羊,你還沒注意到現在是什麼情況嗎?魔法部就會招你這種不曉事的痴呆嗎?」

被阿不福思吼了一聲後,多利安的注意力很快從山羊上離開了,他的態度正經起來,趕忙說道:「梅林的褲子,你知道巴黎十七年前被格林德沃燒過嗎?那時候他們都說紐特·斯卡曼德用蜷翼魔的毒液搭配雷鳥的降雨把巴黎人的記憶消除了,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毒液是有時效的。」

阿不福思眉頭緊鎖,用手在挖掘機的挖斗里摸了一把,沾滿了渾濁的泥漿,在多利安的注視下,他徑直把食指伸進了嘴裡,咂巴咂巴嘴,感受著薄荷般刺鼻卻令人精神一振的香氣,「不是有時效,是有人用了解藥。」

「解藥?」多利安也找了一處乾淨的水窪,搞了點兒雨水嘗了嘗,眼睛瞪大,「這確實有點兒像魔藥的氣味,是雨嗎?」

「恐怕是的。」

阿不福思的話音剛落,兩人的耳畔便傳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他們動作同步地抬起頭,隔絕隱藏地的屏障破碎,一隻神明般的銀隼帶著滔天的洪水從破洞中衝出,徑直撞在主會場那座彩色的高塔上。

彩色玻璃片片破碎,在遠處的天空中下了一場絢爛的雨,而屏障背後,隱藏地的一切顯露出來,多利安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

放映廳猛地地動山搖起來,他們頭頂的天花板被一道銀色的巨影徑直削斷,洪水從頭頂掠過,灑下的水流淹沒了大廳,萬博園中唯一沒有淋雨的地方淪陷了,記憶從巴黎人的心底爬了上來,向他們嘶吼著,頭頂的洪流和十七年前的大火相互映煥著。

那官員剛剛甦醒,就被大水澆了一頭,他扶著額頭,太陽穴上的血管跳動著。

「那個人,最後一幕的那個男人……那個長得像行為藝術家的演員,」他的嗓子中擠出沙啞的呼喊,「也是十七年前阻止……阻止那個魔頭的男人。」

眼看著大廳就要淪陷在洪水中,喬昆達鬆開金,沖他露出鼓勵的笑容。

金的表情從悲傷變得茫然猶豫,又很快堅定起來,他撫摸著小臂上的裝置,感受著它的「心跳」,猛地舉起胳膊。

金的動作有些笨拙,宛若一個臥床許久的病號重新感受到自己的雙腿,便迫不及待地拋開醫囑,扶著欄杆從入目皆是白色的病房逃離,逃到能看到太陽的花園去。

在獲得納爾遜的禮物後,他適應了很長一段時間,儘管喬昆達不停地告訴他「把大腦放空,想你想要做到的事情」,但壓抑的情緒使他變得愚鈍,總是讓他不得要領,每當那件銀色的裝置即將發揮作用時,他的情感卻總會將一切搞得一團糟,但現在的他明白了,這些不甘,這些無助,這些林林總總需要被排除的情緒正是他所需要的。

隨著那支瘦弱胳膊的舉起,洪水凝滯了。

仿佛上帝聽到了他們的祈禱,拿出傘將他們保護起來。

金抬起頭,望向滿臉笑意的喬昆達。

「去吧,金,」喬昆達指向那扇打開的黑門,指向撤走熒幕後被鎂光燈點亮的舞台,指向金的前方,「去看看門的背後有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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