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專業(1/2)
「哦?」
晚餐的餐桌上,正在拿著麵包片往兩片肘肉里塞的納爾遜突然僵住,抬起的胳膊肘攔住了湯姆伸出的叉子,「噗通」一聲,叉子落進兩人面前的蘑菇湯里。
「怎麼了?」湯姆嫌棄地看了眼被濺起的濃湯覆蓋的餐盤,捏著餐巾在盤子上抹了抹,扭頭問道,「你又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舊疾復發了嗎?」
「沒有沒有,」納爾遜搖了搖頭,拿起夾好的「肉夾饃」在湯里沾了沾,整個塞進了嘴裡,嘟囔著說道,「你那裡來新客人了。」
「我那裡?我哪裡?」湯姆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在對角巷購置過一處鋪面,疑惑地反問道。
「就是對角巷,那個寵物店,」納爾遜耐心地提醒道,「又有人進去了。」
「呃……不會又要和上次一樣吧?要不我們今晚出校門看看是什麼情況?」
「放心吧,我在那放了一塊兒黑麵包,自從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後,我現在非常專業。」
「專業?一塊兒黑麵包??」湯姆抬高了聲音,在察覺到周圍人都向他看來時,他壓低聲音,按住納爾遜的胳膊低聲問道,「你餵雞呢???」
「有的吃就不錯了,」納爾遜撇撇嘴,「那塊黑麵包我施了魔法,只要他吃掉一口,就會再長出來一口,你不會在關心非法闖入者的伙食吧?」
「我是怕他死了,」湯姆威脅道,「如果有人在我的不動產里死了,你知道折價會有多嚴重嗎?」
「死不了的,」納爾遜攤開手,聳聳肩,說道,「他想死都死不了。」
「哦,」湯姆不疑有他,「那我們周末找個機會去倫敦看看嗎?」
「讓我想想……唔,等下周吧,」納爾遜搖了搖頭,「我答應了阿黛爾,這周末會去魁地奇球場看她參加赫奇帕奇魁地奇隊的選拔。」
「她還喜歡這個?」湯姆挑了挑眉毛,露出驚訝的表情,「該死,我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一隻粉紅色的耳廓狐……」
「不錯啊,在哪兒買的?還是說是你去北非抓的?」
「……毛絨玩偶。」在僵硬了片刻後,湯姆補上了最後一個詞。
「……」
「……」
沉默無言,湯姆盯著納爾遜嘴角露出的麵包屑,仿佛發現了什麼宇宙的奧秘一樣。
「去年克里斯蒂安過生日的時候,你送了她什麼?」
「一套我親自標註過重點的《高級魔藥》和《實用魔藥進階》,剛好這學期她就能用到。」
「我算是知道她為啥和你關係這麼差了。」納爾遜拍了拍湯姆的肩膀,同情地說道。
「我周末和你一塊去,」湯姆第一次對自己的人格魅力產生了懷疑,他揉著下巴問道,「你給阿黛爾買飛天掃帚了嗎?沒有的話我去給她買一把,就買最貴的,米勒娃那把怎麼樣?現在寫信下單,周五之前肯定能到。」んτtΡδ:/QυDUD℃/
「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湯姆,如果她沒選上呢?這個時候你逃出來那把掃帚,和給我送一把飛天掃帚有什麼區別嗎?」
湯姆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了,過了一會兒,納爾遜懷疑地問道:「你不會真的想送我一把飛天掃帚吧?」
「在飛行方面缺乏天賦但是充滿熱愛的人,難道不應該用一把好掃帚予以鼓勵嗎?」
「我可真是謝謝你了,你還是把你的粉紅色耳廓狐毛絨玩偶一起裝在包里吧,如果她沒選上,你就把這個拿出來。」
……
「姓名。」
「溫斯頓——」
「姓名!」
昏暗的審訊室中,一道紅色的魔咒擊中了坐在審訊椅上的男巫,但這道不痛不癢的魔咒只是讓他的身形晃了晃,並沒有透過堅韌的甲殼傷害到他的身體,但奧格登的怒意已經得到了完整的傳達,甲殼蟲模樣的男巫撇了撇嘴,臉頰上的顎相互撞了撞,瓮聲瓮氣地說道:「蒂洛·克雷爾。」
谷犺「你最好祈禱你剛剛沒有騙我。」
奧格登狠狠地瞪了一眼蜷縮在審訊椅上的男巫,他覆蓋著渾圓甲殼的後背讓他不能像其他罪犯那樣安穩地坐著,只能用更多的鐵鏈拴住他,哪怕他現在已經是階下囚的境遇,但他從內到外散發出的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卻令奧格登感到萬分的困惑,他摸了摸下巴,再次打量了一番這個樣貌奇怪的男巫,轉身推開了背後的鐵門,走了出去。
在鐵門被再次重重關上後,審訊室再次陷入了昏暗的靜默中。
這位自稱克雷爾的男巫卻愜意地舒展著自己的四肢,兩隻長滿剛毛的細長蟲肢刺破長袍的腋下,靈活地鑽進手銬與腳鐐的縫隙中,稍稍把那些緊到硌人的束縛撐開了一些,又悄無聲息地收了回去,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階下囚,呵呵,」他用背上的殼頂著椅背,把腳翹了起來,開始盤算起自己這條命應該花多少加隆贖回,「總比丟了命要好。」
他眼睜睜地看著已經氣絕的狼人被隨後趕來的法律執行隊隊員抬起來,像死狗一樣裝進箱子裡,不由得再次感嘆起那位唯一逃脫的同伴的狠辣,即便是作為黑巫師,他也覺得那種冷酷有些過火了。
「該死,我們不就是來抓個小傲羅嗎?又不是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他何必做這麼絕呢?」他的臉上浮現出憤憤不平的恨意,但表情很快變得奇怪起來,「他不會真的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吧?」
男巫的每一句話都被牆壁另一半駐守的巫師記錄下來,他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終於,審訊室的鐵門被再次推開了。
奧格登拎著一疊羊皮紙走了進來,一進門就重重地把它們甩到了男巫面前的小桌上,態度也變得更加惡劣了。
「惡行累累啊,蒂洛·克雷爾!」奧格登厲聲呵斥道,「國際巫師聯合會上個月剛發來的第一部統計名單上就有你的名字,看起來我還抓到了一條大魚。」
克雷爾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奧格登的指控。
「我不明白,你一個常年在奧地利製造違禁魔藥的黑巫師,為什麼要跑到倫敦來挾持一個無辜的麻瓜裁縫?如果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恐怕你今天就沒法活著走出這扇門了,」眼看著克雷爾臉上掛上了滿不在乎的表情,奧格登加重了語氣,「像你這種被全球範圍內通緝的黑巫師,是不會受到所在國家任何法律保護的,也就是說,我現在哪怕把你宰了,也沒有任何人會替你打抱不平,所以你最好現在一五一十地把你的所有問題都交代清楚,並且講清楚你這醜陋的鬼樣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奧格登一把翻開手中的羊皮紙,將其中的一頁推到了克雷爾的面前,這頁羊皮紙上印著一張相片,一個表情嚴肅的男人正衝著鏡頭說話,雖然算不上英俊,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像個人。
「你可以直接記錄了,先生,」克雷爾熟練地說道,「我有經驗,你不用一條一條地問。」
「呵,真是光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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