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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們從十七年前重新開始,巴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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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被更高處的偉力破開,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握著足以刺破天幕的巨劍將雲層攪得稀巴爛,陽光終於灑落到每個人的身上,將暴雨帶來的寒意驅散,積水和濕漉漉的衣服上冒出濛濛的水霧,這本該帶來潮濕燥熱、令人難以承受的不適,奇怪的是,大多數人都只是覺得溫暖,仿佛在冬天雪夜中返回家裡,爐火上剛好坐著一壺溫度適中的熱茶。

萬博園的街道上,升騰的水霧籠罩著那些抱著頭哀嚎的麻瓜們,仿佛被母親擁入懷中一般,他們紛紛舒緩下來,眼睛中儘管還存留著一絲迷茫,但那場爆裂的大火所帶來的夢魘卻消散乾淨,只剩下足以直視的記憶,他們環顧四周,看到了躲在巴黎城中,幾百年幾千年都沒有現身的另一座城市,看到了萬博會主場館那座彩色的高塔留下的漆黑影子,看到了被捅破的天空,看到了那兩位正從迷霧中站起的古老神明。

它們實在太過高大,高大到足以遮擋住天上的太陽,成為行走在地上的新的陽光。

隼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仿佛來自更悠久的亘古,又仿佛來自捉摸不透的未來,散碎的雲層中,鋼鐵的羽毛攪動著風雲,它呈現出的速度和它那龐大的身軀完全無法匹配,快得就像一道銀色的閃電,它張開布滿裂痕的雙翼,抬起傷痕累累的頭顱,用那隻支離破碎的喙向所有人宣告它的到來。

銀影一閃而過,重重地砸在萬博會主會場彩色高塔的廢墟中,滿地玻璃碎屑被強大的風壓碾成更加細密的粉末,它的翅膀垂落,如同一座堅實的堡壘,將尚未逃離的麻瓜罩在了裡面,銀隼撞破隱藏地屏障的消息在巫師中迅速傳播,儘管此刻的它看起來一戳就碎,但沒有人敢小覷它的力量,以及它和站在它背後之人的決心。

一排精緻的羽毛從它的背上疾射而出,插在泥濘的地上,以掛著門帘的黑色門框為界,一條銀色的直線被畫了出來。

一位位用各種離譜的材料蒙著臉的巫師從它的羽翼間鑽過,響應著《唱唱反調》上的求援,銀隼沒有半點阻攔,仿佛落地以後,它就真正地變成了一座毫無生氣的雕塑,前來增援的魔法部成員們看到它不動如山的模樣,懷著僥倖心理,想要和人群一起混進去,阻撓這裡麻瓜的分散,維護保密法最後的尊嚴。

他們向前緩緩走著,銀隼沒有絲毫動靜,他們的膽子也變得大了些,加快了步伐,但當第一位巫師到達黑門旁的邊界時,他的腳步忽然僵硬起來,讓身後來不及停下腳步的同僚撞在了背上。

「怎麼了?這兒有什麼魔法陷阱嗎?」看著身體緊繃的同事,那位後來的巫師踏過銀線,一手扶住他,轉過頭大聲喊道,「警戒!有埋伏!」

他們的步伐齊刷刷地停了下來,最先越過銀線的巫師僵硬地扭動脖子,看向同樣越線的同事,他的目光緩緩的移動到了同事的額頭,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滲出,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在越線的瞬間,他的內心便被本能的恐懼添滿,而在看到同事頭頂的紅點時,這份恐懼終於不受控制地爆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同事看不到自己的額頭,焦急地問道,忽然,他注意到了扶著的巫師額頭跳動的紅光,他的脖子發出生鏽發條般的嘎嘎聲,緩緩地抬起頭,在破碎的雲層中,他看到了一隻毫無感情的漆黑眸子,這隻眸子閃爍著金屬與魔力的光澤,瞳孔按照恆定的頻率緩緩轉動著,那片從巫師萬博園入口處升起的雲在空中散開,化成了一隻只刻板的蜉蝣,鎖定住每一位可能會造成影響的敵人,一絲不苟地執行著預設的任務。

黑色的魔力正圍繞著那隻碩大的瞳孔流動著,其中傳來的吸引力,仿佛要隔著天空將他拖入深淵,來自皮皮鬼的負面情緒被納爾遜摘除,留在了他的造物之中,積蓄千年的情感哪怕相隔千米萬米也能讓任何一個被注視到的人汗毛倒豎。

「你怕我嗎?」

他仿佛聽到一個惡魔在耳邊低語,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下一刻,法國魔法部巫師隊伍中的每個人都在彼此的額頭上看到了鎖定的紅點,他們沒有人會覺得自己就是那個遺落在人群中的幸運兒,在彼此的驚惶之色映襯下,恐懼猶如方才的傾盆大雨般爆發。

而那幾個戲耍著第二塞勒姆倖存麻瓜的傲羅也早在沖入救援的巫師們的幫助下安詳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眼看著這裡的情況就要脫離控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那位獨自一人阻攔觀眾們的傲羅首領索性將魔杖插回口袋,緩緩地舉起雙手,任由巫師們帶著觀眾逃離,甚至為了表達誠意,踐行自己「俊傑」的人生信條,他索性抬起頭,不去看他們的臉。

但在看到愈加破碎的雲層中露出的漆黑瞳孔後,他馬上低下了頭,沖一對路過的男女巫師微笑著點了點頭,接著閉上眼睛,被昏昏倒地的強光擊中,安心地倒下了。

……

以黑門為軸,和此處戰局對稱的街道上,阻撓納爾遜和湯姆離開的傲羅們正經歷著納爾遜本該經歷的戰鬥。

以強尼和約瑟夫為首的巫師們展現出了與他們的形象完全不符的強大實力,這些曾經碌碌無為的人面對著可能會傷害到他們珍視之人的敵人,爆發出極為強韌的戰鬥力,被用來燒水的火焰、被用來漿洗的水流、被用來綑紮的繩索……林林總總的日常魔法在他們時不時掏出的小銀球輔助下,竟然與訓練有素的傲羅們鬥了個旗鼓相當,甚至隱隱壓過一頭,將傲羅們生存的環境壓縮到黑色高塔前極其狹窄的廣場上。

「太有趣了……」

企鵝的臉上透出興奮的潮紅,他和同行的所有人不同,孑然一身的他並沒有在乎的麻瓜親友或者啞炮兒女,也絲毫沒有為了什麼崇高事業奉獻生命的決心,但是無聊透頂的他對於「有趣」的追求卻比大多數人的信仰都要純粹,他看著這些往日裡平庸的同事在信念的支撐下爆發出強大的魔力,將那些幾乎人人都會的魔咒運用得爐火純青,興奮地念叨著:「大多數人只知道做而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該這樣而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就像企鵝教會我如何在極寒中保持火熱,當人們醉心於一件事時,哪怕是最簡單的清潔咒也能變得不同,死氣沉沉的世界怎麼能有趣呢?這樣才好啊!」

「你**的在那兒念叨什麼呢?企鵝?」

下一秒,一聲不和諧的吼叫就打破了企鵝好不容易營造的氣氛。

強尼在擊倒一位傲羅後轉過身環顧戰場,他算是這隊人中原本實力最為高超的人,正打算馳援同伴,但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戰場中央神神叨叨的討厭傢伙,這個暴躁的男巫氣不打一處來,不由得破口大罵,「威爾特寧大人的血噴得就像**的噴泉一樣,結果你就在那念詩?該死,你**能不能動彈動彈你那該死的鳥爪子,來點兒作用,趕快把他們弄死了我們好趕去下一場!」

「這可不是念詩,強尼。」

企鵝看著強尼憤怒的表情,認真地說道。

「哦?什麼?」強尼察覺到企鵝鄭重的態度,難道是自己錯怪他了?企鵝正在念一個威力巨大但是特別長的咒語,但是被自己打斷了?他不由得懊惱起來,為自己的草率氣惱。

「我在歌頌,強尼,」企鵝煞有介事地說道,雙手像個演說家一樣揮舞,「這可比念詩有趣多了!」

「我**」

強尼差點兒背過氣去,他深吸一口氣,假裝視野里什麼的沒有,只是看到了一團垃圾,前列的約瑟夫被傲羅的障礙咒擊中,倒飛到他的身邊,將又一根奪來的魔杖撅成兩半塞進了強尼的口袋裡,他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扭過頭沖企鵝說道:「我會讓斯嘉麗如實記錄你在戰局中念詩的英姿的。」

「啪!」

閃光燈的強光亮起,將所有面朝企鵝的人閃得片刻致盲,就在約瑟夫也準備破口大罵的時候,企鵝從鎂粉氧化的煙霧中走出,手裡捏著一張剛剛被沖洗出的照片,把它丟到了約瑟夫的手中。

約瑟夫低下頭,看著手中覆蓋幾乎整條街道的相片,不光有在此處戰鬥的傲羅和他們,甚至還有不遠處將格林德沃與鄧布利多包圍、卻不敢靠近的傲羅,還有眾多的、從法國魔法部長的臨時辦公室處離開,準備扭轉戰局的巫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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