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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救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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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教育自己的孫子,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阿芒多的眼神陰沉下來,他低下頭,吊著眼睛望向安德烈,抬手一道綠光射去,嘴上功夫也不落下風,「安德烈,像你這樣的老師,有什麼資格評價我呢?」

「你瘋了?」見到綠光,安德烈側身一躲,瞪大眼睛罵道,「索命咒?你是霍格沃茲的校長!你不要臉了?」

「我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你不會真覺得,上次能讓我吃苦頭是因為自己水平高吧?」阿芒多不屑地說道,「我當時只是不屑用這些魔法罷了,況且,我早已為霍格沃茲找到了一位比我優秀百倍的繼任者!」

阿芒多·迪佩特,作為霍格沃茲的校長,他本就是一位德高望重、實力高超的大巫師,當這樣的人物底線鬆動,開始使用黑魔法對敵時,究竟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呢?安德烈有幸成為了第一位吃螃蟹的人,碰到這樣一位「墮入魔道」的巫師,在阿芒多密集的魔咒攻勢下,他已經獨木難支了

「你瘋了,迪佩特!」

安德烈只能不斷閃轉騰挪釋放防護咒來抵禦阿芒多的攻擊,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即便如此,他的身上也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裂口,一隻腳甚至已經完全石化,硬邦邦地拖在地上,他躲閃的步伐愈發遲緩,防護咒的釋放也越來越力不從心。

但是安德烈不敢逃跑,他生怕巴里落入他那瘋狂的爺爺手中,那時候,只怕格林德沃親至也無力回天了。

終於,在阿芒多釋放一道產生屏障惡咒的間隙,他以一個十八歲年輕巫師的姿態滾進了樓梯下的空間內,趁著阿芒多打不中自己的功夫,向頭頂被魔咒轟出的破洞釋放了求救信號。

在見到求救信號的瞬間,安德烈留在甲板上的隨從立馬沖了下來,就在他的眼中剛剛升起希望時,隨從們很快用行動告訴了他「雜兵在令人失望方面從來不會讓人失望」的道理。

還沒過去十秒,這幾個仿佛剛從波士頓灣被漁船打撈上來的蝦兵蟹將就已經倒在了阿芒多的魔咒下。

「沒有必要喋喋不休,安德烈,我承認我瘋了,但是那又怎樣呢?我難道不是被你們逼瘋的嗎?」阿芒多閒庭信步地逼近安德烈,悲泣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能從我手底下跑脫那麼多次,是你的榮幸,但是我發誓,這一次我不會讓你輕鬆逃走的,臭蟲。」

「我說過無數次了!我當時只是去你們家隔壁買一隻幼年的斯芬克斯!」安德烈撒丫子在船艙內狂奔,大聲喊道,「你自己問問巴里,那時候的人是我嗎?」

「我的孫子……他太年輕,他什麼都不知道,」阿芒多搖搖頭,又是幾道惡咒射出,其中一道擊中了頭頂的龍骨,在一陣令人不安的咔咔聲中,船體向著一邊緩緩傾斜,阿芒多的揮舞著魔杖,語氣急促地說道:「我只能看到我的眼睛看到的東西,我不會相信你們這些小人的隻言片語,今天,我將要用你們最引以為傲的黑魔法將你們撕碎!」

「祖父大人,您當初為什麼不用這些魔咒呢?」許久沒聽到動靜的巴里忽然問道,「既然您願意用這種魔咒,當初用攝神取念,就能找到真正的兇手。」

「我當時並不願意——」

阿芒多的聲音軟化了一些,轉身面向自己的孫子,隨手向身後一甩魔杖,將樓梯轟塌,把安德烈死死壓在下面。

「您現在為什麼願意了呢?」

「孩子,當然是因為你——」

「我知道為什麼,祖父大人,」巴里語氣平淡,絲毫不像一個孫子和自己的爺爺講話,也絲毫不像一位將死之人,「因為你後來發現了,我並不能像你想像中一樣成為我父親母親那樣的人,我才能低劣、天賦平庸、性格懦弱,根本沒有按照您的想法成長,不僅如此,我還投入了格林德沃大人的麾下,給您這位偉大的巫師蒙羞了。」

「不,巴里,你是我最愛的孫子。」

「是啊,但我始終不是您最自豪的孫子,我就像一個牛皮癬一樣,沾著您的名聲過活,」巴里低下頭,把目光深深埋入腳下的刀刃之間,「很抱歉,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在給您添麻煩。」

「生命的最後時刻?不!我不會讓你死的,放心吧巴里,我會救你出來的。」阿芒多不復與安德烈戰鬥時的從容,他慌亂地擺著手,靠近巴里的鐵籠,說道,「等爺爺拿下仇人,就放你出來。」

「我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決定嗎?」巴里平淡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波動,他的肩膀聳動著,似哭似笑地說道,「我這該死的生活,就像你領口那塊該死的方巾一樣,我被摺疊、被熨燙、被按壓出鋒利的折線,但是你有注意到我只是一塊毛巾,或者一張羊皮紙嗎?」

「巴里,爺爺以後一定會讓你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活——」

「羊皮紙和毛巾可沒有辦法塞進你的口袋裡,它們有屬於自己的位置。」巴里悲哀地搖搖頭,反駁道,「但是當你在它們身上折出方巾的摺痕時,它們就再也不能做自己了。」

「不,你可以做自己。」

幾人腳下的木板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崩裂聲中裂開一道大縫,阿芒多擊斷龍骨的後遺症此刻終於顯現出來,透過腳下的裂縫甚至可以看到波士頓港平靜海面下暗流洶湧的浪濤,甲板上始終沒有呼救聲傳來,也不知道那些普通的船員們發生了什麼。

看了很久戲的達蓋爾在心裡喊著信仰的神明,翻了翻白眼,暗暗發誓:「如果有下輩子,一定不能去霍格沃茲。」

見到郵輪的解體,阿芒多有些緊張地抓向巴里和達蓋爾的籠子,就在他快要上手的時候,一道飄忽不定的男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巴里,我說,你可以做你自己。」

一道道披著黑袍的身影出現在狹窄的貨艙中,將這艘小型郵輪本就狹小的底層擠得滿噹噹的,當他們登場時,船體斷裂的態勢也止住了,蓋勒特·格林德沃,穿著他習慣的裝束——一件平平無奇的長風衣,圍著一條灰色的長圍巾,他握著魔杖,從人群中走出,重複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

「謝天謝地……」待在樓梯殘骸下裝死的安德烈探出頭,在看到格林德沃的第一眼,就安心地躺了下去,腦袋下面的木塊有些硌頭,他探出手撈回一塊長得像枕頭的木頭,墊到了脖子下面,「巴里有救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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