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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故地重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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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勒特,你到底想幹什麼?」

碎裂的海岸猶如與大陸相撞的冰川一般參差不齊、綿延不絕,如同被撕成兩半的麵包一樣,在海岸線周圍排布著一座座遙遙相望的島嶼,在冰冷的海水夾雜著浮冰的浪花沖刷下,這些離大陸架並不遙遠的群島卻猶如一座座孤島,看似相連,實則難以靠近。

鄧布利多穿著一身莊重的黑西裝站在礁石上,望著不遠處貝殼般潔白的燈塔,他捧著一條上了年頭的銀色十字架項鍊,緊緊攥在手心,望著不遠處沙灘的巨石上抱著一條膝蓋坐下的格林德沃,兩人的距離並不遠,和海邊的兩座小島之間的距離類似。

「你什麼時候信教了,阿不思?」

蓋勒特·格林德沃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下擺搭在座下的巨石上,海風將他灰色的圍巾吹起,輕輕地飄蕩在身後,遙遙指向身後背景中那座高大的鬥獸場式的宏偉建築。

他並沒有回答鄧布利多的問題,只是扭過頭,望向身後的鬥獸場,在並不久遠的時候,那裡曾經舉行過一場針對鄧布利多的審判,全世界來了不知有多少巫師,他們齊聚一堂,欣賞著世界上最著名的白巫師被審判的場面,仿佛自己也成了偉大法律的代言人一般。

等到審判結束,依舊興奮的人們卻被格林德沃來襲的信息嚇得四散而逃,事實上,他們中的大多數只是聽說了格林德沃來襲的消息,甚至不敢往傳言中格林德沃消失的方向看一眼,便像無頭蒼蠅一般,被人潮裹挾著疲於奔命,在回到安樂窩後,也很快忘記了這次舉世矚目的審判。

就像熱點總會被遺忘一樣,會場那高大的羅馬柱上已經爬滿了亞寒帶特有的苔蘚,在挪威這個潮濕寒冷的臨海國家,苔蘚和藤曼這種脆弱的生物也總會找到機會謀求生存。

「並沒有,我想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鄧布利多搖搖頭,握緊了本就攥得很緊的手掌,十字架堅硬的銳角刺入掌心,卻沒有戳破他的皮膚,他跳下礁石,踩碎了一隻寄居蟹的殼,說道,「我不相信這些,但是總歸是抱著一點兒期望的。」

「我當然知道,」格林德沃聳聳肩,從礁石上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後面的沾上的沙礫和土,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鄧布利多的身邊,他向前一步,湊近鄧布利多的耳朵,吐出和冰冷的挪威完全不符的熾熱氣息,可從他嘴裡說出的話卻完全沒有那麼熾熱,「阿不思,你只是為了讓自己安心。」

「你——」鄧布利多舉起攥緊的拳頭,停頓了數秒,卻輕輕地放了下去,語氣平淡地說道,「是啊,那又怎麼樣,你想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呵呵,你這傢伙,」格林德沃笑著搖搖頭,走到鄧布利多身邊站定,兩人望著海邊飛來飛去的海鷗,久久沒有言語,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我一直在尋找能夠將死者從彼岸帶回的辦法,但是很遺憾,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復活石的效果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神奇。」

「你找到它了?」鄧布利多扭過頭,盯著格林德沃的側臉,卻看到他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找它了。」

格林德沃把手伸進大衣內側的口袋中,取出一大塊麵包,掰了一半遞給鄧布利多,掰開的斷面和挪威的海岸線像極了,他沒有理會一臉懵逼接過麵包的鄧布利多,只是自顧自地撕下一小塊,向著大海用力一丟。

一隻海鷗從海面上衝起,精準地叼住了麵包塊,一口把它吞了下去。

「這是我在美國一位麻瓜的店裡發現的好東西,」格林德沃自顧自地說道,「味道不錯,但是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

鄧布利多身體緊繃,卻假裝釋然地笑笑,掰下一塊丟盡嘴裡,很快,他的眉頭舒展了,看樣子味道是真的不錯。

「希望你沒有怪罪我用你的食物餵鳥,」格林德沃依舊在重複著他餵海鷗的動作,「如果你喜歡,可以去找你的得意門生,讓他帶你去買。」

「湯姆?」鄧布利多撕麵包塊的手停下了。

「他聽到你這句話一定會傷心的,」格林德沃搖搖頭,「我是說,紐特·斯卡曼德,對了,你知道他結婚了嗎?」

「他結婚了?」鄧布利多的動作完全停下了。

「是啊,」格林德沃動作飛快地餵完鳥,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望著海面上的兩顆太陽,說道,「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偷偷去邁阿密領結婚證的時候,那個登記員就是我假扮的。」

說罷,他轉過頭,狡黠地沖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

「你看看你,根本不關心自己的學生,結婚這種人生大事,總得有個德高望重的前輩作為見證,既然你不在,我只好勉為其難了,我和你就不一樣,我很關心你的學生,」海上的風變小了一些,兩枚太陽合成了一個,「當然,我更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學生。」

「你不要對付湯姆,」鄧布利多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麵包,又把它用力丟向大海,在飛行的過程中,麵包裂成了許許多多大小均勻的小塊,這陣誘人的麵包雨引來了一眾海鷗,它們翱翔在海面上空,叼著美味高聲放歌,「這樣做很沒品,你已經年齡不小了。」

「你在想什麼呢?」格林德沃白了鄧布利多一眼,「我對他沒什麼興趣,唯一好奇的一點就是,如果他被我殺死了,你會在他的葬禮上哭泣嗎?」

「他不會被你殺死的。」

「不,你不會哭泣的。」

兩句話幾乎是同時落下,兩人相視一眼,沿著海岸向北走去。

「阿不思,我們有多久沒這麼並排走過路了,那次你拉著我跳樓不算。」

天氣和氣氛都好得有些絕妙,格林德沃興致勃勃地開腔。

「你到底想幹什麼?蓋勒特。」鄧布利多卻絲毫不理會他的親近,重複著一開始看到格林德沃時便問出的問題,「在今天這種日子,你把我約到這裡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似乎為了強化語氣,他又重複了一遍。

「哦!阿不思!」格林德沃用誇張的語氣哀嚎道,「你可真沒有情調,這種地方應該談論音樂,談論文學,談論一切沒有意義的事情。」

「蓋勒特,你究竟想要幹什麼?」鄧布利多停下腳步,抓住格林德沃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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