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時髦值、裝X才能與戰鬥力呈顯著正相關(2/2)
「然後呢?就這?」納爾遜盯著海爾波越來越綠的右手,看起來比他還急,「下一步是什麼呢?你會變成一股綠光鑽進去嗎?」
海爾波癲狂的臉僵住了,變得和緊貼鼻樑的納爾遜的鞋底子一樣僵硬,胳膊的抖動也愈發強烈。
「拿開你的髒手。」納爾遜好奇寶寶的表情消失了,他抬起踩在海爾波臉上的腳,又一次重重地踹出去,這一腳用上了全力。
本就瘦弱不堪的海爾波如同滾地葫蘆一般躺到了一邊,他仍然死死盯著納爾遜的小拇指,漆黑的雙眸里看不出任何東西。
「驚喜嗎?」納爾遜脫掉身上的巫師袍,把它搭在椅背上,解開馬甲的口子,又把襯衫的袖口往上編了編,抬起左手伸進椅背上巫師袍的口袋裡,抽出了一根筆直修長的漆黑魔杖。
海爾波的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強烈情緒,他伸長胳膊,指著納爾遜手裡的魔杖,像卡殼一般發出一段段古怪的音節。
「魔杖,沒想到吧。」納爾遜用左手舉起魔杖展示給海爾波看,又握住它指向自己的右手,「還有更驚喜的呢,看好咯。」
「清水如泉。」隨著魔咒的完成,杖尖迸發出一股涓細的水流,沖刷著納爾遜右手的小指,划過手指的水流染上了一絲綠色,又流到地面,被迷失霧盡數吸收。
「簡單的彩繪技巧,不過需要一定的練習,否則容易畫歪。」他走到海爾波的身邊,蹲下身來,伸出白皙的右手在海爾的眼前晃來晃去。
說罷,他站起來,走回之前一直坐著的那把椅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巫師袍,伸出魔杖沖椅子點了點,一張比一開始海爾波製作的還有龐大莊嚴的王座出現在納爾遜手下,他坐上去,袍子隨意地搭在身上,又把一條腿搭到另一條腿上,倚著椅背,輕聲問道,「你想好怎麼贖罪了嗎?」
海爾波躺在原地沒有說話,他有些懷疑人生,從多出的魂器被發現開始,他就在被眼前這個年輕的巫師戲耍,索性眼睛一閉,躺好準備挨打。
納爾遜也不吭聲,只是將右手支在王座的扶手上,又傾斜身體把臉靠在右手上,饒有興趣地盯著眼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的海爾波。
「我偉大的主人!」海爾波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又轉身面向納爾遜趴了下去,緊張地抬起頭,用一種希冀的語氣問道,「既然您卑微僕人的小把戲沒有生效,說明謹慎、強大而聰慧的您一定還沒有親自涉險去取我那並不重要的魂器,我可以獻上一種安全——」
「你說的是這個麼?」
納爾遜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把手往巫師袍的口袋裡伸去,找了半天,摸出一枚綠色的、呈銜尾蛇造型的奇特戒指,在兩隻手間拋來拋去,他的口袋裡裝了很多雜物和金屬小球,這枚幾天前還嶄新的戒指表面已經布滿了細小的劃痕。
「你的工藝很粗糙啊,都沒有想著給它加點兒防剮蹭的魔法。」納爾遜評價著,一手捏住戒指展示給海爾波看,「你瞧瞧,上面全是劃痕。」
海爾波有些心疼地打量著戒指,默默感受著,突然恐懼地顫抖起來,聲音尖細地問道:「主人……我……我的靈魂……」
「它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我沒有帶過來。」納爾遜收回戒指,把它丟回口袋,海爾波的眼神隨著他的手遊走著,他覺得自己分裂的靈魂可能已經被消滅了,在他的眼中,納爾遜就是這個時代最心狠手辣的人,他已將納爾遜的威脅放在每個月定期探視的格林德沃之上。
「我建議你換個贖罪的辦法。」納爾遜建議道,「或者你可以祈禱我不計較你在奧斯維辛對我的埋伏和之前的冒犯。」
「我願意獻上記載我一生所學的魔法書,並告訴您我遺產的埋藏地,那裡沒有任何陷阱,只需要一個小魔咒就可以進入……」海爾波擦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一本厚實的書籍漸漸在手中成型,他的心裡憤憤不平(海爾波:我只想活著我有什麼罪!),但語氣卻愈發諂媚,「主人,您只要動動手指就可以擁有我的一切。」
「陳詞濫調。」納爾遜冷哼一聲,忽然出現在海爾波眼前抽走他手裡的書,隨便翻開一頁,都是令人作嘔的黑魔法,他皺著眉頭,費了老大勁兒才從角落裡找到一個看起來稍微正常點兒的魔咒,根據描述,這個魔咒能讓敵人喪失施法的能力。
納爾遜嫌棄地翻看著手裡書,海爾波卻目瞪口呆地望向他,感嘆道,「偉大的主人,您竟然可以在迷離幻境裡幻影移形。」然後無奈地吐露了自己的藏寶地點。
納爾遜用魔杖沖他一指,嘴裡念念有詞,嘗試了一下剛看到的咒語,只見一副嚴絲合縫的鐵面罩扣在了海爾波的臉上。
他滿意地點點頭,對海爾波說道:
「沒有人」
「比我」
「更懂」
「迷離幻境。」
納爾遜用一種誇張的肢體語言佐證著自己的言語,然後一轉眼消失在宮殿中。
海爾波望著眼前巨大的王座,不敢靠近。
黑塔圖書館房頂,躺在床上的納爾遜把魔法書隨手丟到口袋裡,笑著自嘲道:
「我在那裡有多厲害,出來就有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