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鎧甲合體?不,是假面騎士,變身!(1/2)
「好兄弟!我來助拳了!」
聖潔的金光從納爾遜的胸前迸發出來,灼得海爾波的殘魂睜不開眼睛,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音樂聲,一套造型古樸的厚重板甲覆蓋他的全身,一頂銀光閃閃的全覆蓋面甲出現在他的面前,面甲的眼罩一開一合,渾厚的男聲從其中傳來。
「鎧甲合體!」面甲緩緩地抬起,就要往納爾遜頭上扣去,「我出現得及時吧!」
「等等!」納爾遜一手抓住面甲,止住了它的動作,「我們應該換個說法……」
「什麼?」
「卡面來打,漢森!」
納爾遜捧起頭盔,扣到了腦袋上,隨著脖甲處的卡扣發出「咔」的咬合聲,整副鎧甲變得渾然一體,精靈狀的光暈流淌在光潔明亮的甲冑上,自帶的光效將巨蛇骸骨面向他的一面灼燒出大片的焦痕,火焰與靈魂的殘渣相遇,一邊滋滋作響,一邊散發出令人厭惡的氣味。
納爾遜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他微微屈膝,在高台頂上半蹲,然後雙腿驟然發力,已經被變形術變成金屬的高台瞬間由內而外地生出蔓延周身的龜裂,下一秒,納爾遜就出現在頭頂黑影的下方,迎著向下砸來的巨大頭骨高舉右拳。
「BOOOOOM——」
在右拳接觸到頭骨下頜的瞬間,蛇頭就被巨大的衝擊力打了個趔趄,而納爾遜也再次握緊左拳,向著停滯的蛇頭一記重擊。
蛛網般的裂痕順著納爾遜拳頭砸落的地方迅速蔓延生長,緊接著,耳邊傳來整齊的「咔咔」聲,這聽起來像是一道聲音,但實際上是無數道骨骼碎裂的聲音同時生發,而讓著本來細微的響動變得異常明顯。
這副停滯在空中的畫面凝固了數秒,連聲音在在這方空間中消失了,仿佛一部因為經費不足而播放定格畫面的動畫。
下一瞬間,布滿鋼刺、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猙獰高塔崩裂了,鋒利的碎屑艱難地維持著原本的形狀,又在頃刻間四散紛飛,像無數根鋒利的匕首一般雜亂地彈射,完全包裹住了纏繞塔身的巨大蛇軀,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聲,而納爾遜拳頭落下的地方,一粒粒骨渣灑落,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納爾遜看到巨蛇的頭骨把下頜張開到一個難以想像的角度,在寂靜中發出了一聲振顫靈魂的嘶吼。
緊接著,它完全爆開,化作漫天蒼白的骨粉,和底下向上飛來的金屬碎片攪在了一起。
這具史前巨獸的殘骸終於塵歸塵、土歸土,只留下海爾波藏身的眼眶,以一道纖薄脆弱的圓環形態,緩緩下墜著。
納爾遜在漫天飛舞的金屬碎屑中找到一塊稍大的,輕踏一步,在骨粉與金屬碎片的風暴中緩緩下落,這些高速運動的碎塊不斷撞擊著身上的鎧甲,發出急促而綿延的敲擊聲。
納爾遜輕飄飄地落到地上,看到海爾波的殘魂愣在蛇骨僅存的眼框內,半晌沒有動靜,經歷了這樣一場猝不及防的風暴,他的靈魂似乎也稀薄了一些。
他一言不發地站在海爾波殘魂的對面,頭頂的風暴漸漸喪失活力,它們蔓延整片天空,又緩緩落下,化作一場鋒利而死寂的雨——這可能是這片寂寞的土地從誕生之日起第一次下雨。
「卑鄙的海爾波。」
納爾遜的聲音從鎧甲里傳出,顯得粗重而古老,他向前走了兩步,抬起左手扶住頭盔的面甲,把它向上掀開,又抬起右手,握住魔杖指向海爾波:
「來,細數你的罪惡吧。」
「我改悔了!我的主人!」聽到納爾遜聲音,原本渾渾噩噩的海爾波殘魂忽然精神起來,他抬起頭望向納爾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趴在地上,不斷地向納爾遜匍匐前進,他的動作像一隻滑稽的大蛤蟆一樣,很快爬到了納爾遜腳下,伸長脖子親吻他腳下的鐵靴。
他的嘴唇被縈繞在鎧甲上的光暈灼傷,身體也愈發稀薄,但他仿佛毫不在意這些傷痛一般不斷重複著自己的動作,一邊告饒:「我偉大的主人,我很榮幸成為您的寵物!我偉大的主人,感恩您願意給我成為您所有物的機會!我偉大的主人……」
鎧甲操控著納爾遜的腿,一腳把他踢飛,一邊發出嫌棄的聲音:「怪噁心的,能不能不要讓這傢伙親我?」
「好吧,也不知道你把他踢到哪兒去了。」納爾遜微微屈膝,一躍而起,向著海爾波殘魂消失的方向望去,在能夠堪堪看到他的地方,海爾波的殘魂正努力地向著自己方向匍匐前進著,動作熟練而迅速,他落下來,敲敲胸口,「他爬過來還得好一會兒呢,不如你先下來,被你裝在裡面怪奇怪的。」
「好啊,我也好久沒有活動身體了,在城堡里怕嚇到學生,一直站在那兒不敢動,只敢偶爾散個架什麼的。」
盔甲一件件從納爾遜身上剝離,很快在他面前組裝成原本的形狀——陳列在鄧布利多辦公室門口的盔甲,只是少了很多灰塵,加了一些特效,組裝好的瞬間,不顧及兩條腿的方向是向後的,他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話匣子,「好兄弟,你好會啊。」
「會什麼?」經過劇烈的運動,納爾遜有些疲憊了,他抬頭望向漫天飛舞的金屬雨,輕點魔杖,紛飛的金屬碎片紛紛向他腳邊的一根鋼刺殘渣飛來,它們一起融化,相互粘連,最終一張精緻的雕花鐵藝椅子出現在他的身邊,納爾遜一屁股坐上去,看著正在過「動癮」的鎧甲。
「說真的,我也算是活了很多年的老人了,但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會裝的。」
它在納爾遜面前踱著步,繞著圈子打量著他,面甲不斷開合發出「嘖嘖」的驚嘆聲:「梅林的褲衩子呀,來,細數你的罪惡吧……我現在想起這句話還會起雞皮疙瘩,我要把它記下來,以後有機會出門一定要說給別人聽。」
「鎧甲不會起雞皮疙瘩,你應該是生鏽了,我來幫你磨磨。」納爾遜站起身來,舉起魔杖,面色不善地逼近鎧甲,「需要我幫你細數一下你的罪惡嗎?」
「不不不,不用了謝謝。」鎧甲連忙擺手,一邊後退著,被腳下的石塊絆了一跤,摔了個屁股蹲兒,頭盔「骨碌碌」地滾了很遠,納爾遜又坐了回去,而好兄弟鎧甲拎著頭盔回來,把它放在地上,也坐了上去,它的腦袋在屁股底下發出嗡嗡的邀功電音,「說真的,我這波盛大登場,可以說是非常及時吧。」
「確實很及時……」納爾遜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好兄弟殘念的造型,忍不住給它變了一把椅子出來,「你再晚來一步,我就能把他單殺了。」
「好變形……哈哈哈哈好兄弟你還是這麼謙虛,」鎧甲把頭安了回去,坐到椅子上發出槓鈴般的笑聲,轉而說起了另一個沒那麼尷尬的話題,「你怎麼會招惹到他?」
「他?海爾波嗎?」
「是的,他可是臭名昭著的黑巫師,到這兒的第一眼,我還以為我要交代到這兒了。」鎧甲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發出空洞的回聲,「沒想到咱倆這麼強,居然在他的大本營里打過了他。」
「大本營?」納爾遜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你是說,這裡是海爾波的大本營?」
「是啊,了解死亡的人都知道,只有分裂的靈魂才會留滯在迷離幻境,」鎧甲點點頭,「海爾波被皮提亞做掉這麼多年都沒死透,本體一定留在迷離幻境裡,想他這樣的人,哪怕成為了一個軟弱無力的殘魂,也一定會想辦法苟活鑽營的,你瞧剛剛那具屍體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他甚至可以施展簡單的魔法——話說,你為什麼能在這裡用魔杖?」
「不對,你為什麼會拿著魔杖進來?難道這裡不是迷離幻境嗎?」
「這裡就是,我可不是不學無術的人,自然有能帶東西進入這裡的理由。」納爾遜謙遜地抬起下巴,用鼻孔盯著自己的好兄弟,「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說真的,在我的設想中,有無數人可能闖入我和海爾波的戰場,但其中絕對不包括你。」
「難道你就這麼看待我們之間的感情?」鎧甲發出啞鈴般嚶嚶嚶的做作哭聲,「我難道——」
「……」
「好吧,是阿不思。」鎧甲無奈地攤開手,解釋道,「他在你的身上設置了一個保護咒語,其中的觸發機制比較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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