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食死徒的第一次正經聚會竟然在研究鐵甲咒?(2/2)
「急什麼?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了,像什麼樣子……」湯姆眯起眼睛往裡面望去,然後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一行人紛紛綴在他身後,聚到街上,湯姆想了想,邁步往霍格沃茲的方向走去,「我記得往霍格沃茲走的半路上還有一間酒館,那裡衛生差了點兒,但是人很少,我們去那……」
一行人七拐八拐地走到霍格莫德邊緣的一間灰撲撲的酒吧門前站定,但是這裡也在裝修……甚至看起來比兩把掃帚那間正在裝修的包間還要雜亂,陳舊的招牌上,字母幾乎都被扣下來,只剩下「酒吧」兩個字還留在門楣上。
而招牌下的門也被拆掉,只留下空蕩蕩的門洞可以直接看到裡面落滿灰塵的桌椅板凳,湯姆試探著問了一句:「有人在嗎?」
「在的。」布滿污漬的吧檯後面站起一個頭髮稀疏的枯瘦老頭,他身上倒還挺乾淨,「你們要來喝點兒什麼嗎?」
「有包廂嗎?我們想找個暖和點兒的地方喝點飲料,人也比較多。」
「哦,哪怕你們不說,我也會推薦你們去包廂的,酒吧里剛好還有個沒搞亂的包廂。」老頭點點頭,「你們想喝點兒什麼?」
「黃油啤酒,有嗎?」
「你們……」老頭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副金絲眼鏡戴到鼻樑上,望了望進入酒吧的一行人,「你們是霍格沃茲的學生吧,怪不得,那你們只能喝黃油啤酒了,這是這裡唯一的無酒精飲料了。」
「黃油啤酒就堆在那邊,」他抬起胳膊指了指牆角邊上的幾個木箱,有些悵然若失地說道,「你們都拿去喝了吧,隨便給點錢就成。」
「不會少你錢的。」湯姆使了使眼色,很快就有幾個殷勤的小伙子跑去搬箱子,他掏出錢包,大致算了算那幾箱黃油啤酒的價錢,看著老闆問道,「這店不開了嗎?我還是第一次來呢。」
「開,只是我要把店盤出去了。」老頭苦著臉說道,「我兒子總想讓我搬到德文郡和他們家一起住,前幾天才找到買家,這不,馬上就要搬走了。」
「這間酒吧叫什麼名字?」
「招牌都拆了,名字也就沒了。」老頭依舊擰巴著自己的苦瓜臉,像每個老人都會做的那樣絮絮叨叨起來,「至於買家想把它叫什麼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這裡還會不會繼續開酒吧……不過如果不開酒吧,那可真是可惜了,等下午買家來了我去問問。」
「為什麼一定要開酒吧?」湯姆好奇地問道,「有什麼說法嗎?」
「沒什麼,不過這裡幾百年前就是酒吧了。」老頭解釋道,「我從上任老闆那裡盤下它的時候,他告訴我,這裡是當年妖精造反叛亂的司令部,算是名勝古蹟了,從那時候開始,它就是酒吧了。」
老頭的眉頭忽然舒展開,露出上當受騙後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說,怪不得幾十年來生意都不大好,這多晦氣啊……我一定要去提醒買家。」
「嘖嘖。」湯姆看著老人自說自話地離開的背影,感嘆了一聲,就鑽進了包廂。
「今天,我們學習鐵甲咒。」湯姆坐在長桌的上首,用一隻手輕叩桌面,接過卡羅遞過來倒好的黃油啤酒抿了一口,「這是我和納爾在一年級剛入學的時候就可以輕易施展的魔法,我沒有想到竟然有人都二年級了還對咒語一知半解的。」
下首的同屆同學們擺出學生的姿態,羞愧地低下了頭。
「更令我感到震驚的是,我的兄弟們,作為高貴的純血家族出身的年輕巫師,卻總想著坐享其成,疏於對自己魔法的鍛鍊……」湯姆回憶著當年政要來孤兒院慰問時講話的做派,搖頭晃腦地說道,「我覺得我有必要為大家提供一點兒幫助……就從鐵甲咒這個最簡單的防禦魔法開始,畢竟只有活著,才能去施展其他魔法。」
他環顧四周,注視著眾人投向他的那期盼的眼神,輕輕說出了最後一句大家期待的話:
「在打好基礎之後,我們就可以進行一些更有深度的學習了……比如大家都感興趣的一些小魔法、小惡咒,我相信這會比我們在學校里學習到的那些給坩堝除鏽的魔咒有用得多。」
學習,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習慣,也有適用於自身學習習慣的高效率,而這群小蛇們效率最高的時候,卻是聚攏在某人身邊研習——比如課堂,又比如現在。
杯觥交錯之間,哪怕黃油啤酒是無酒精的飲料,有些人的臉上已經顯現醉意,撫摸著自己親手釋放出的鐵甲,他們不由地把狂熱的目光投向了正面帶微笑、雲淡風輕地為一位一年級新生講解的湯姆。
財富、權力和地位離他們太過遙遠,對於在霍格沃茲讀書的孩子來說,沒有什麼是比學會一道可以向父母邀功、給夥伴炫耀、被老師嘉獎的魔咒更吸引人的了。
「鄧……鄧布利多來了。」被湯姆叫去點些零食的埃弗里急匆匆地推門跑進來,慌張地扶著包廂的門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鄧布利多教授突然來了,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他發現你什麼了?發現你抄作業嗎?你覺得你是個黑巫師嗎?」湯姆皺著眉頭望著他,「我們一群人,在周末,來霍格莫德喝點兒無酒精的飲料,有什麼問題嗎?最多是這幾個一年級的不該出現在這裡罷了,但這又怎麼樣呢?」
「我們一起學習的是什麼?是鐵甲咒,不是索命咒埃弗里,你怎麼一點兒也不冷靜?」湯姆整整領子,昂首挺胸地走出包廂,順手帶上了門,「我去會會他。」
門剛關上,湯姆就看到了鄧布利多瘦長的身影,他正伏在吧檯前寫著什麼,他馬上喜笑顏開地迎上去,「阿不福斯先生,您也知道這裡呀?」
「湯姆?」鄧布利多轉過身來,似乎為在這裡遇到湯姆感到驚奇,他眨眨眼睛,乾澀的喉嚨里擠出一句,「好久不見。」
湯姆向前的步伐止住了,他站在原地,緊緊抿著嘴唇,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鄧布利多教授?你怎麼在這裡?」
「很高興你還能想起我,看樣子你和我弟弟相處得不錯。」鄧布利多完全轉了過來,他低下頭,面向湯姆,「我想要送給他一件兄長該送的禮物,思來想去,覺得一間酒吧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也許吧。」湯姆表情僵硬地打量著鄧布利多憔悴的、鬍子花白的臉,「教授,您是準備回學校了嗎?」
「不,我的教學水平可能並沒有阿不福斯高。」鄧布利多自嘲地笑笑,「放心吧,我還是不回去干擾正常的教學進度了。」
「哦……」湯姆點點頭,鄧布利多也轉過身繼續趴在吧檯上搗鼓自己的事情。
過了幾分鐘,就在湯姆有些站不住的時候,鄧布利多忽然開口問道:
「他……最近怎麼樣了?我在巴黎的麻瓜報紙上看到了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