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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當第一顆雪球飛出去的時候,雪仗就開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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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用了。」湯姆看到店主的模樣,感到一陣惡寒,連忙舉起手裡報童帽,快速說道,「我只想買一個格蘭芬多的院徽,就和這頂帽子上的斯萊特林徽記類似大小的。」

「當然有了親愛的。」店主慢條斯理地走到旁邊的衣架上,打開一個小抽屜,翻出了一枚金質徽章,他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捏起徽章走回湯姆面前,「這是很多年前霍格沃茲從我們家訂購校服時候的存貨,不過這兩年他們讓學生自己去買巫師袍,所以他們都去對角巷訂了。」

「是嗎,真是神奇呢。」湯姆乾巴巴地說道。

「所以,親愛的,你真幸運呢。」店主把徽章拋到湯姆懷裡,豎起一根手指,「只要十個西可就好,你是要把它縫到帽子上嗎?我可以幫你哦。」

「不用了,謝謝。」湯姆搖搖頭,迅速數出十枚銀幣放到櫃檯上,逃離了這家奇怪的店鋪,「我自己可以。」

回到街上時,湯姆發現隔壁街道的戰火已經蔓延到了這條街上,比剛才還要激烈的戰鬥正在發生,街道上空嗖嗖飛過一道道魔咒,他穿過「槍林彈雨」跑回茶館,坐到椅子上抓住自己的奶茶喝了一口,當著克里斯蒂安的面就開始幫她縫帽子。

「我想戴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的獅子醜死了。」克里斯蒂安趴在桌上,用下巴支起腦袋喝奶茶,別彆扭扭地說道,「而且這個帽子還是你給我做的……」

「不行,你戴著斯萊特林的帽子會被同學孤立的,而且這是我在對角巷買的,不是自己做的。」湯姆熟練地挑斷帽子內側的針腳,把斯萊特林的徽章摘下來揣回口袋,一手打了個響指,向跑來的侍應生說道,「能幫我拿根牙籤嗎?」

「不會啊……我看他們和我都經常一起玩啊。」

「你可不能想得這麼簡單。」湯姆把侍應生拿來的牙籤變成一根針,拆開徽章附帶的線包,把線穿到針上,「學校裡面總得合群才是,不然容易被霸凌,我就知道有個姑娘總被同學欺負。」

「啊?她怎麼樣啦。」克里斯蒂安又很快地關心起其他人來,「她還好嗎?」

「還好,」湯姆纖長蒼白的手指上下翻飛,細密的針腳很快成型,金紅相間的徽章很快被牢牢地縫到帽子上,「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已經快解決了,我已經找人去幫忙解決了……說真的,我感覺搞校園霸凌的人腦子多多少少有些不好使。」

「是這樣的。」盲生很快發現了華點,「你喜歡那個姑娘嗎?」

「不喜歡,不過我感覺她很喜歡納爾。」湯姆搖搖頭,繼續說道,「我也不確定,不過反正大家都這麼說。」

「哦……」克里斯蒂安眼珠子轉了轉,她似乎已經知道湯姆在說誰了,心中做出思量,轉而看向已經漸漸收尾的帽子,讚嘆道,「不賴嘛,沒想到你還會這種手工活。」

「沒辦法,以前在倫敦的時候那個破大衣的胳膊肘很容易破,如果你在孤兒院待久點兒,你也會縫衣服的,雖然我們不愁吃穿,但是衣服總得穿舊的。納爾也會,不過我們一般會去找納爾隔壁的瑪莎縫帽子,她的手藝確實不錯,我就是和她學的。」湯姆把手裡的線頭挽出一個漂亮的結,伸出魔杖按在繩結上,線頭很快蜷縮起來,他拿起帽子拍了拍,端端正正地擺到克里斯蒂安的頭上,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很對稱。」

「謝謝~」克里斯蒂安兩手扶住帽子,似乎是怕它掉下來,美滋滋地一邊喝著奶茶一邊說道,「等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也送你一頂暖和的帽子!」

「不客氣……哦,對了。」他又說道,「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嗎?前幾天斯拉格霍恩教授告訴我,每一位具有魔法天賦的小巫師在英國出生時,他的名字就會被記錄在學校的花名冊上,你可以去找你們院長請求看看花名冊,我想他們應該不會拒絕一個想知道自己生日是哪一天的女孩的請求。」

……

「今天是蘿拉的生日,」老湯姆·里德爾站在甲板邊緣,披著厚重的攤子,一手握著菸斗,一手端著酒杯,對身邊的傑克船長說道,說著說著染上了哭腔,「如果她還在我身邊,現在應該已經十二歲了。」

老湯姆只有在說起亡妻和女兒時才像個成熟的成年人,對別人,他的臉上永遠寫著「我很有錢快來舔我」幾個字,永遠都是一副自命不凡,頤指氣使的態度樣子——這種態度甚至包含他說道自己兒子時,在他看來,這個兒子和家裡的管家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我希望這次在法國能找到我兒子。」老湯姆咧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我已經立好了遺囑,等我死了以後他會繼承我的一部分家業,而另一部分遺囑只有他找到蘿拉以後才會被律師公布。為了繼承這部分家產,他一定會散盡家財來找我的女兒,殊不知另一份遺囑中的所有財富,都是留給蘿拉的,哈哈哈。」

他得意地笑起來,似乎算計了自己的親兒子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會找到的。」傑克船長哪怕在心裡腹誹了無數遍,但還是安慰著老湯姆,郵輪已經靠近法國的海港,受不了老湯姆的再三請求,他的手裡正握著兩張照片,準備晚點回去貼到船長室門口的告示欄上——一張湯姆報導的剪報,和一張陳舊的老照片,照片上一位古靈精怪的小姑娘甜甜地微笑著,「我回頭幫你問問我認識的報社的朋友,像威廉士先生和這位……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他們作為公眾人物,還是這麼大的藝術家。總會在其他地方出現的。」

聽到格林德沃的名字,甲板上一位端著酒杯正在和同伴誇誇其談的男人耳朵動了動,他不露聲色地靠近老湯姆,一邊應酬,一邊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能說說那個威廉士嗎?」老湯姆飲下一口烈酒,好奇地問道,「我得確定他是不是個騙子,畢竟我的家產很快就要交到我兒子手裡了。」

「您放心吧,威廉士先生可看不上您那點兒家產。」聽老湯姆逼逼賴賴一路的小傑克實在忍不住開口回答道,之前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位端酒瓶的侍應生的角色,現在終於受不了這個驕傲自大的老頭了,「說不定您那兒子也看不上您那點兒家產,畢竟他現在的事業也風生水起。」

「什麼事業?」老湯姆大聲呵斥道,對他而言,數落自己遠遠沒有說自己兒子過得好來得難聽,他竭力否認著報紙上的新聞,「這算什麼事業,沒有我的家產,他什麼都不是!想必他現在過得一定不如意吧?特別期盼自己有個親愛的父親……」

「你這人簡直是不可理喻……」小傑克放下酒瓶,搖搖頭走了,老湯姆似乎壓根沒聽到他說話,仍舊自顧自地自我陶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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