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2/2)
好在聖芒戈昨天剛剛送來了一批傷者,其中正好有阿爾法德的名字。
納爾遜剛問到阿爾法德的病房號,博洛克斯已經心急如焚地跑走了,他毫不顧忌自己的形象,眼裡只有受傷的兒子,納爾遜聳了聳肩,準備留給他們點兒父慈子孝的私人時間。
等到他拎著水果和花籃再次回到聖芒戈、找到阿爾法德的病房時,卻發現博洛克斯根本沒有進去,他站在病房門口,緊緊地捏著拳頭佇立著。
「哈哈哈,你不用太崇拜我,如果不是為了替我的好兄弟留點兒出氣的機會,我一個人就能把那些該死的傢伙都收拾了……」
「布萊克先生。」
納爾遜走到博洛克斯身後,聽到病房中傳來阿爾法德中氣十足的聲音。
「噓——」
博洛克斯把食指舉到嘴邊,示意納爾遜不要發出聲音,耳朵貼得離門更近了,納爾遜見狀,從口袋中掏出一枚小銀球,把它捏成一根一頭連著喇叭的軟管,彎下腰,順著門縫塞了進去,又把喇叭這一頭貼到耳邊,掏出另一枚小銀球,如法炮製地變形後遞給了博洛克斯。
兩個站在病房門口偷聽的怪人惹得醫生護士紛紛繞道走,而阿爾法德的聲音在他的耳中則更加清晰了。
「是的,要不是那天早上霍華德給我下毒讓我拉了肚子,我只需要一分鐘就能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是的,是的,還是太保守了,按照我平常單手吊打納爾遜和湯姆聯手的戰績來看,只需要十五秒就夠了。」
「納爾遜是誰?巧克力蛙畫片持有者,有史以來在《今日變形術》上發表論文最年輕的作者,三強爭霸賽一打三的超級巫師,決鬥大賽的無冕之王,創下一年內被下迷情劑次數記錄以至於從來不喝餐廳之外飲料的神中神!」阿爾法德激昂的描述讓納爾遜老臉一紅,但話音急轉,「當然,比起我還是差了一些。」
「你怎麼像我的倒霉老爹一樣唧唧歪歪的,他比我們家那掛在牆上的老爺子還要聒噪,每天就想著教我怎麼吃飯睡覺,連我打呼嚕的頻率都要管。」
「不,不,我睡覺不打呼嚕,他打呼嚕,所以覺得全世界都和他一樣睡覺打呼嚕,我對著梅林的褲衩發誓,如果我們有緣分的話,你以後或許可以親自驗證一下,姑娘,你可比我的姐姐溫柔美麗太多了。」
納爾遜抬起頭,注意到正對面牆上掛著的空畫框裡突然出現了女校長戴麗絲·德文特,治療師出身的她在聖芒戈也有自己的一幅畫像,在看到納爾遜後,她露出了驚奇的表情,注意到兩人在偷聽病房中的聲音時,她躡手躡腳地鑽進了靠近納爾遜的畫框中。
在傾聽了一陣後,她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走到畫框旁消失不見了。
納爾遜想要安撫一下額頭青筋綻起的博洛克斯,但終究還是放棄了這個可能會觸霉頭的想法,沉默地繼續傾聽著。
「唉呀,我需要保護我的好兄弟,納爾遜和湯姆都是我認可的好朋友,他們的安危自然需要我來負責,你可能不知道,在剛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那四十多個埋伏的黑巫師,好在我藝高人膽大——」
「藝高人膽大,呵呵,」納爾遜的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陰鷙的冷哼,他抬起頭,身邊的畫框裡多了菲尼亞斯·布萊克來串門的身影,在聽到阿爾法德聲音的瞬間,他的臉就臭了下來,冷漠地向問候祖父的博洛克斯哼了一聲,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博洛克斯,為什麼布萊克家族會出現這樣的逆子?」
「布萊克先生。」納爾遜低頭問好。
「給我一個那玩意兒。」
他指了指納爾遜耳朵上掛著的簡易竊聽裝置,任由納爾遜變形出一個新的貼在畫上,很快,兩人一畫一起偷聽病房裡的勝景出現在聖芒戈的走廊中,這些醫生護士不再繞道走了,索性直接不靠近這裡,更有甚者已經去喊安保人員了。
當阿爾法德開始講述七年前鄧布利多是怎麼哭著喊著求他入學霍格沃茲時,聖芒戈的安保人員終於提著魔杖沖了上來,他們縮在樓梯的拐角處,看著空蕩蕩的走廊中那兩個半的可疑人員,厲聲喝道:「什麼人?我是魔法部駐派聖芒戈魔法醫院傲羅斯考特,放下魔杖,接受檢查!」
傲羅的聲音很大,病房中高談闊論的阿爾法德很快安靜下來。
但看著眼前左顧右盼的納爾遜、表情臭到讓人無法直視的博洛克斯,以及畫像中臉上貼著一隻搞笑喇叭的菲尼亞斯,這位傲羅和他身後的巫師竟一時間不敢靠近,只是不斷地發出警告,在一位湊熱鬧的醫師認出中間那個年長些的男人是國際事務司司長後,傲羅的聲音馬上消失了。
司長大人這樣,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吧。
走廊中陷入了一陣足以凝固空氣的尷尬沉默,直到病房中傳來的沉重腳步聲打破了這種尷尬。
「什麼人?是追兵嗎?」仗著聖芒戈那堪比魔法部的堅固防禦,阿爾法德在門背後膨脹地說道,「不要逼我大開殺戒!」
「我是你爸爸。」博洛克斯的臉陰沉得幾乎要滴下水來,他在臉上抹了一把,咬著牙說道,「阿爾法德,開門!」
「嘿!」被吹捧得有些飄飄然的阿爾法德一把拉開了大門,露出了他像木乃伊一樣被繃帶一圈圈纏起來的身體,梗著脖子說道,「我是你爸……啊,爸爸,父親大人,您怎麼來得這裡啦,我還沒來得及回家給您問好呢。」
納爾遜默默地從地上撿起從博洛克斯手中滑落的軟管,又從菲尼亞斯的臉上把另一根摘了下來,默默地後退幾步,用最大的步子,最小的聲音跑到了樓梯間。
「發生什麼事了?」那位傲羅攔下納爾遜,小心翼翼地詢問著走廊中的情況。
「會隔音咒嗎?」見傲羅點了點頭,納爾遜說道,「對著走廊放一個吧,不然影響不好。」
說罷,他把果籃留給傲羅,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快步離開了這裡。
……
「好巧,博格特先生。」
就在慶幸自己躲過納爾遜的博格特一邊在魔法部門口的小飯店中吃飯,一邊思考應該怎麼讓納爾遜不要隨便預言時,納爾遜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耳邊,他抬起頭,看到端著盤子的納爾遜笑眯眯的坐下,「碰到點兒事,沒吃上飯,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