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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傳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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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語氣變得低落起來。

「但是我實在是害怕他的凶名,還沒來得及保護您,自己就先不行了,還需要您來保護……我實在難以想像,一個殺了那麼多人的魔頭憑什麼能大搖大擺地進出我們的魔法部,我的堂兄當初就是死在了那些該死的聖徒的手下,他有個和您一般大,也許小些的兒子,從生下來就成了一個沒有父親、母親瘋瘋癲癲的孩子,整日想著畢業以後成為一名傲羅,為他的父親報仇,在傲羅的擬錄取名單上看到他的名字時,我的心情真的很複雜,這個孩子繼承了他父親的果敢和勇武,不像我這個弟弟一樣只會躲在這種看不到太陽的地方,但我又很害怕……我害怕他的母親在失去丈夫之後,再次失去唯一的兒子。」

他搖了搖頭,頹喪地向前走去,連自己越過了讓開走道的納爾遜都沒有注意到。

這就是普通人對待格林德沃的態度,他不是納爾遜這樣從未來看過去、可以和各種大人物談笑風生的改革者,也不是湯姆這樣積蓄著自己的力量、憑藉手中的魔杖可以將任何人都不看在眼裡的強權者,也不是鄧布利多這樣兼愛天下、甚至能夠理解格林德沃野望的兼愛者,他沒有納爾遜那樣抽離在一切之外、甚至能夠向仇人學習魔法的忍耐,沒有湯姆那樣敢於向格林德沃挑釁的乖張,也沒有鄧布利多那樣嘗試用他的「愛」感化一切的耐心。

他只是這個世界上成千上億芸芸眾生中的一個,他的特殊或許只有魔法和出色的記性,這讓他擁有了一份在預言廳中陪伴著那些或許永遠都不會有人聽到聲音的預言球們終老的工作,他的生活是那樣的脆弱,在「大人物」的野心裡失去親人,甚至連保護自己的兒子也做不到。

他就這樣埋頭走著,壓抑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積年的情緒爆發,懷念著他作為傲羅備受尊敬的堂兄,可養成的習慣卻讓他連大聲都做不到,看不到邊的木架像一片幽寂深邃的森林,幾乎要將他的勇氣完全地吞噬殆盡,格林德沃已經不在這裡了,但他仍能體會到剛剛面對格林德沃時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恐懼感。

「不要怕。」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隻溫暖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博格特茫然地抬起頭,看到了身邊納爾遜微笑的臉,他正要為自己的出神道歉,就看到納爾遜揮了揮手,兩人面前裝滿預言球的木架子如同迎接王室的親衛一般,整齊地向兩半退去,為行走在狹小過道中的兩人騰出了一條足以並肩行走的通路,納爾遜揚起頭,在木架向兩側讓開後,偌大的預言廳看起來寬闊了許多,遠處,矮小的木桌上,朦朧的燈光從陪伴博格特多年的檯燈向這裡投來,溫暖著主人的視線。

「沒什麼好怕的,格林德沃不也是一個人嗎,」納爾遜有想過,博格特先生也許是里奇或者什麼人特意安排到他身邊、為了讓他堅定立場的人物,他甚至已經猜出了博格特口中那位堂兄的兒子是誰,但這並不重要,他也不願去想,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博格特的肩膀,輕聲說道,「他們不是對我有許多議論嗎?不管基於哪條,你都不用怕他,不是麼?」

「啊?」

「如果我真的和傳言中一樣,是歸屬紐蒙伽德的人,那麼我和格林德沃那麼熟,你們自然不會受到傷害,」納爾遜笑笑,「如果我和另一條傳言相符,那麼如果真的爆發了無法避免的戰爭,我只會倒在你們前面,而請放心,我是不會倒下的……告訴你個秘密,剛剛我和格林德沃決鬥了一場,勝利者是我。」

「真……真的嗎?」博格特的目光震動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是另一條只有你知道的傳言。」納爾遜把食指舉到嘴邊,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剛剛不是說里奇部長讓我告訴你我的需求嗎?」

「啊……是的。」

「正巧,我需要一些材料,從而推進我的研究,」納爾遜認真地說道,「對了,其中有一部分需要找伊法魔尼索取,你和我來一趟我的辦公室吧,我把清單和手信一併交給你。」

「好的,我鎖一下門,和您過去。」

「對了,你的侄子,應該是侄子吧?堂侄?」納爾遜問道,「是霍格沃茲六年的學生?九月份就七年級了?是個格蘭芬多?」

「您怎麼猜出來的?」

博格特驚奇地問道,開始回憶起剛剛有沒有透露自己這位侄子的什麼訊息,過於常人的記憶力讓他無障礙地回想起了和納爾遜談話中的每一句,在確認自己沒有透露什麼關鍵信息後,他對納爾遜的推測更加驚訝、敬畏了,下意識地說道,「是預言嗎?」

「不,只是我恰好認識一個這樣的男孩。」納爾遜眯起眼睛,「是阿拉斯托·穆迪吧?如果你不願意讓他未來的工作如此兇險,我可以幫你勸勸他。」

「是他……」博格特愣神著回應道,「我的確……只是……唉,我覺得我還是尊重他的選擇吧,畢竟我也沒什麼立場來替他做決定,而且我的堂嫂,她曾經也是個傲羅,只有在聽到阿拉斯托的理想時,才會清醒過來。」

「嗯。」納爾遜點點頭,「你可以問問他缺實習嗎?如果假期沒事幹,就來給我幫忙吧,如果有事干……那也沒關係,推掉以後來給我幫忙吧。」

「呃……啊?」

「他會同意的,」納爾遜說道,「剛好教他戰鬥的人也需要最後的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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