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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沒錯,我就是阿爾法德·布萊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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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茨·哈里曼?」

陳舊的鐵門傳來一陣吱吱呀呀的異響,靠在牆角的男人茫然地抬起頭,他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那裡只有一面密不透風的磚牆,那面他掘開過無數次,卻只能在坍塌的磚牆後看到另一堵磚牆的牆。

是幻聽嗎?

哈里曼搖了搖頭,他總算明白那些曾經在自己的折磨下哀嚎的人為什麼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留存著辱罵他的力氣, 對於一個思維不斷運轉的人來說,相較於肉體乃至人格上的這抹摧殘,這種與世隔絕的孤寂才更能讓靈魂變得麻木,會讓人喪失對時間乃至世間一切的感知,甘願瑟縮在陰冷潮濕的角落裡靜默著腐爛。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或許是幾個月?又或許是一年?不過那顯然已經不重要了,哈里曼深知, 在幽禁中活下來的唯一方法就是保持冷靜, 但他已經出現了幻聽,作為一個以優雅自居的殺人魔,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即將和那些昔日裡嗤之以鼻的、絲毫不懂得享受與愛的瘋狂劊子手們成為同一種人,哈里曼的心中甚至升起了結果自己的念頭,但這個想法卻讓他更加沮喪了——這些天裡,他不是沒有嘗試過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結束自己的性命,可卻屢屢被這間恐怖的房間阻撓,它不止要摧毀自己的一切,甚至連結束生命的權利也要奪走。

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相比真正讓人恐懼的格林德沃,像他這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看起來反倒像個小丑。

哈里曼無助地抱起膝蓋,捂住耳朵瑟縮起來,竭力地將脊背填進背後的牆角中,生怕露出半點兒空隙,他身上的桃紅色長袍依舊鮮艷明亮,可是在他眼中,卻呈現出真的經歷過數年監禁的骯髒破敗。

湯姆站在他的面前,默默地看著這個用想像將自己逼得快瘋了的男人,他隨手關上身後的鐵門, 拍了拍手。

地下室中頓時變得明亮起來,那些磚牆的紋理如同受到指令的士兵一般飛速後退著,無源卻明亮的柔和燈光頓時塞滿了整間地下室,就連哈里曼背後牆角的死角也變得亮堂起來,他感覺到脊背一涼,手背輕輕觸碰到牆壁,金屬獨特的冰涼質感刺激得他一激靈,於是更加努力地將自己團起來,好似要裹成一枚球體。

「弗里茨·哈里曼。」

湯姆抬高了聲音,即便哈里曼捂住耳朵也無法無視他的呼喚了。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哈里曼緩緩地抬起頭,柔和的燈光對他而言卻顯得那麼刺眼,他不住地搖頭,雙腿踢著地面往後靠,嘴裡嘟囔著湯姆聽不懂的胡話,看起來就像個真正的瘋子一樣。

湯姆被他的表現逗笑了,挑起嘴角,向前走了兩步,哈里曼還在往後靠,但早都退無可退了,他的手胡亂在四周摸索著,像一個忘記了怎麼走路的孩子。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想著去找魔杖,難道使用幻影移形逃脫的嘗試這幾天還沒有讓你吃到教訓嗎?」湯姆伸出手,一根缺少保養有些乾燥開裂的魔杖出現在他的指尖,他把魔杖在哈里曼的眼前晃了晃,嘲弄道,「我還以為你真的失心瘋了,沒想到求生欲竟然如此之強。」

哈里曼的動作僵住了,他緩緩地抬起頭,多日的禁閉帶給他的絕望早已在燈光亮起的瞬間煙消雲散,作為一個劣跡斑斑、仇家無數的黑巫師,他既然能夠逍遙法外這麼多年,又怎麼會這麼簡單地放棄希望呢?哪怕之前的黑暗與束縛足夠絕望,但在確認了這裡並非真正的與世隔絕後,他的心思又很快地熱絡起來,只是這種熱情在下一秒就被湯姆的提醒熄滅了,他回憶起在這間牢房中無數次的逃脫——關押他的人並沒有限制他魔法的想法,這得以讓他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幻影移形,只是每當他在原地轉起圈、默念著目的地時,那種在那間裁縫鋪前經歷過的、仿佛被槍擊又仿佛被電擊的的痛苦便會緊隨而至,他每每睜開眼睛,都會更加絕望地發現,自己竟然還身處在這間該死的囚室之中。

他已經確認這是囚室,而關押他的人也必要有所圖,他鬆開手,在牆根一癱,看著湯姆年輕的臉,心中升起些許計較,表情淡然地說道:「你既然把我關起來,必然是想要什麼東西。」

「是啊,想要什麼東西呢?」

湯姆露出苦惱的表情,這讓哈里曼的心裡更加鎮定了,他見過不少這種年紀輕輕、自以為超出常人的巫師,但他們的年輕自大卻往往能夠在最終葬送自己,事實上,這些年來他挑選下手侵犯殺戮的對象,正是這種年輕的巫師。

看到湯姆不經意間流露出對什麼東西的渴求,哈里曼反倒覺得,自己掌握了主動。

「看樣子你應當聽說過我的名號,你可以說出你的條件,年輕人,」他輕笑一聲,絲毫沒有階下囚的自覺,反倒是端起架子來,「不要試圖提出我的性命之類毫無意義的價格,你知道的,這些都只是附帶的贈品。」

「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還能當作贈品?」湯姆樂了,他彎下腰,蹲在哈里曼面前,用哈里曼的魔杖抵在他的下巴上,挑起他的臉,看著這張滿是粉黛卻又因為長久不打理而變得髒兮兮的、小丑似的面具,他的心中升起一絲厭惡,但為了圖一樂,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一個背負著二十八條人命的惡棍,竟然這麼輕賤自己的性命嗎?」

他用魔杖輕輕地在哈里曼的臉上划過,綠色的魔光在哈里曼的臉上跳動著,在帶給他深入骨髓的痛楚的同時,捎帶著刮下了他臉上卡粉的妝容。

哈里曼表面上風輕雲淡,但心裡卻早已飛速地思考起來,他殺過那麼多人,也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在臨死前的面目與哀求,自以為了解人性,甚至自大到開始為眼前素未謀面的年輕人展開一段側寫。

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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