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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久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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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三言兩語,就道出了納爾遜長劍上附著的魔法,只是相比他所說的,納爾遜要更加精細一些——那柄指針狀的寶劍由無數細密到極致的蜉蝣組成,他將其中一部分注入了格林德沃的傷口,而這些被設定永遠無法停止變形的蜉蝣依靠的不只是納爾遜掌握的魔法絕技,還有其本事變化不停的結構,這柄寶劍或許才能稱得上他將麻瓜的機械與巫師的魔法結合而出的最高成就。

納爾遜從來沒有奢求過用這一招打敗格林德沃這樣的巫師,他只是寄希望於讓這個看起來無懈可擊的男人擁有弱點,不同於慈悲的鄧布利多,格林德沃的理智足以讓他成為一個不可戰勝的敵人——和格林德沃學習了三年的納爾遜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感覺。

三年來,格林德沃除了教授納爾遜一些魔法與技巧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與他決鬥,而正是在那段時間,納爾遜這個自覺正大光明的人養成了喜愛偷襲喜愛陷阱的習慣,為了勝利,他可以在戰術上儘可能地不擇手段,包括但不限於無差別爆破油漆桶、甚至往別人身上丟蛤蟆這種招式,這並非是因為他有多麼渴望勝利,而是格林德沃總是那樣深不見底。

三年中,在和這位站在頂點的巫師不間歇的決鬥中,納爾遜的魔法技藝日臻完美,他可以保證自己的魔咒永遠在自己想要的時間命中想要的位置,可以輕易預判出在當前的環境下敵人會使用怎樣的進攻手段,而魔咒的威力也愈發強勁,尤其在變形術方面,他甚至已經可以做到在戰鬥時同時對數以百計的物品進行一秒內的變形,可哪怕他的進步如此之大,在每一次面對格林德沃時,自己和他的差距都和第一次決鬥時沒有任何區別。

仿佛他總能把自己的本領壓縮到剛好比納爾遜強一點點的水平,讓納爾遜在每次決鬥中都可以壓榨出潛能與想像力,最後艱難地贏下勝利——他已經忘了和格林德沃比試過多少次,但結果卻非常好記——格林德沃的勝場是零。

這樣的勝利,卻往往比一次次的失敗還要令人難以接受,他甚至無法判斷出自己和格林德沃的差距,格林德沃如同雕刻一件心儀的藝術品一般,將他打磨得日臻完美,毫不藏私,甚至執著於讓納爾遜克服他對厲火本能的厭惡,他似乎絲毫不擔心會親手培養出一位能夠戰勝他的敵人,也絲毫不在乎他和納爾遜難以克服的宿怨,對納爾遜的日益成長透露出濃濃的欣慰。

這種欣慰在那三年裡總是壓得納爾遜喘不過氣來,直到今天,他終於感受到那片催促著自己不斷向前奔跑的陰雲破損了一角,看著眼前總是習慣性捂著腹部的格林德沃,納爾遜知道,他的目的達成了,儘管自己的最強技藝無法重創對手讓他有些氣餒,但這至少打破了自己心中格林德沃那無敵的慣性,他更加堅定自己走的路是正確的,這道傷痕的誕生是魔法與機械缺一不可的傑作,是他的心血澆灌出最美的魔法之花——亞歷山大夜以繼日演算出的最佳結構,還有他從喬昆達那裡學到的……

「是那位塞克斯博士的創造吧,」還沒等納爾遜在心中總結完畢,格林德沃就感嘆地說出了實情,「你應該見到那幾個人了吧,一群瘋子的結社,我已經很久沒有那樣火熱的探求欲了,那時候有人解析魔力,有人研究人性,有人占卜命運,有人鑽牛角尖鑽到瘋魔,有人嘗試醫治好大多數人的病……」

「你見過它嗎?」納爾遜問道。

「我沒見過,我只聽說過,事實上,除了他本人,其他人可能都只是聽說過,」格林德沃的眼中流露出懷念的神色,「說起來,他老婆最後被他救活了嗎?」

納爾遜搖了搖頭。

「後來我才明白,哪怕他真的讓他妻子的身體死而復生,那麼他又去哪裡找到一個早已消逝的靈魂呢?」格林德沃回憶道,「後來他瘋了,每天說自己找到了將魔力還原成最純粹形態的方法,並且準備對他小得可憐的女兒下手,我們認為那是瘋子的囈語,實在難以接受,就放棄了他,沒想到他真的成功了,你是從他的女兒那裡得到的這個魔法吧?能告訴我叫什麼名字嗎?」

「塞克斯還原。」

「我突然覺得時間轉換器這個名字有些好聽了,」格林德沃把手放在胸口,露出了尊敬的表情,他對塞克斯博士的態度並不像納爾遜一樣帶有道德標準的傾向,而是單純地為他的智慧喝彩,「真是偉大的創造,納爾遜,你繼承了一道或許是百年來最偉大的魔法,在它的幫助下,你可以成為最強大的巫師。」

「那個……結社,」納爾遜的眼前浮現起這些年來他經歷過的兇險絕境,有不少都和格林德沃口中的這些人脫不開干係,在幸福之家的地堡中,他也曾經感受過一位逝者留在世上的最後餘響,一個風塵僕僕的男人闖進了他們的談話,並且帶來了一條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預言,他沒有問這個預言的內容,只是沉默了片刻,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記得除了麥格女士的藥,那裡還有一個擅長玩弄生命的人吧,藥留了下來,那麼他擅長的魔法自然也沒有斷絕吧。」

「沒錯,你的好朋友里德爾先生了結了他,迪佩特和伊莎貝爾死在你的魔杖下,塞克斯在被我們拋棄後很快死在了走漏的消息下,」格林德沃不假思索地承認了,儘管在追憶往昔,言語中卻沒什麼唏噓,「現在看來,當初那群壯志勃勃的人居然只剩下了我一個,真是令人唏噓。」

「我記得他很擅長陰屍這種歪門邪道。」納爾遜輕聲說道,「紐蒙伽德不會連這個都繼承了吧。」

「這種低劣的魔咒倒是沒什麼繼承的必要,」格林德沃把玩著手邊的預言球說道,「我明白你在說什麼,我承認,我的確讓一位擅長製造陰屍的巫師在前天奪走了你的時間轉換器,對於那位路德維格·康德先生的經歷,我感到很遺憾。」

「他算得上我為數不多的朋友。」納爾遜輕聲說道。

「你要替他報仇嗎?」格林德沃搖了搖頭,「我本人也很中意這位年輕人,特意讓西格蒙德想辦法把他調到一處難以受到德國魔法部影響庇護的區域,只可惜,他沒能撐住最難熬的時間。」

納爾遜沒有說話,抿著嘴唇,左手背在背後,右手將魔杖舉到了胸口。

「我很久沒有挑戰你了。」

「這次你可沒有幫手,我也沒有拖累。」格林德沃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抽出魔杖,背對著納爾遜板正地走到兩座木架間過道的另一邊,站定後,他轉過身,做出了和納爾遜一樣的姿勢,「請。」

一道黑光閃過,將水晶球的光芒遮蔽了,周圍的環境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之中。

……

「那是什麼?!」

路德維格的視線被深邃的黑色填滿,他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黑色竟然還在,只是愈發深邃了,「不是白色?!這裡是終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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