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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預言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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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

第二天,僅僅用了二十四小時就習慣了好吃懶做生活模式的湯姆甚至早上都沒有露面,納爾遜稍加整備,穿上常服,離開了家。

這次他甚至沒有留飯,只是在茶几上放了一張手繪的倫敦地圖,這是昨天晚上亞歷山大從空中畫下來的, 比任何一張流通的地圖都要精確,那些風評不錯的飯店被標上了紅點,給湯姆規劃出了一條合理的覓食路線。

……

「博格特先生,早上好啊,」納爾遜在電梯間中又見到了矮小的博格特,他縮著脖子, 似乎生怕納爾遜把他拎起來似的, 納爾遜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牛皮口袋遞給他,「送你的禮物,要猜猜是什麼嗎?」

「預言球嗎?」

如果此刻他們沒有身處電梯這樣的封閉空間,博格特先生怕是會立馬奪路而逃,他過激的反應惹得納爾遜微笑起來:「怎麼會呢?博格特先生,這裡面是一塊冰,足夠幫您度過這個夏天了,最近太熱了,哪怕我們在地下工作,也有些抵禦不了酷暑咯。」

「謝……謝謝。」博格特先生接過納爾遜的禮物,把它抱在懷裡,冰涼的觸感讓汗流浹背的他整個人都舒暢了好多,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我還沒給您準備什麼見面禮呢,這可真是……」

「沒什麼, 博格特先生,」納爾遜眨了眨眼睛,「您昨天幫我那麼大忙, 這算是謝禮。」

「我只是帶你——」博格特撓了撓頭,說道,「我還沒來得及感謝您救我的孩子呢。」

「他也七年級嗎?」納爾遜挑了挑眉毛,「我不記得霍格沃茲特快上有和您一個姓的同學。」

「您可能忘了,上次見面時我還說過來著,」博格特笑著說道,「他還小呢,是麻瓜襲擊霍格沃茲那次。」

「哦~如果您真的想謝謝我,就讓我去預言廳看看吧?」納爾遜面露好奇之色,問道,「會讓你為難嗎?我是說,有什麼需要保密的東西之類的……」

「如果是您的話,應該沒問題,畢竟算起來,您算我的上級,」博格特思索了片刻,抬起頭來,「預言廳嚴格意義上也不算什麼保密等級很高的地方,更何況裡面的東西也不是都有價值的。」

……

預言廳比想像中的要高許多, 地板到天花板的距離遠遠超出了魔法部每個樓層的標準層高,給人一種也陰雲密布的黑夜中抬頭望天的錯覺, 而和漆黑的夜空不同,這片「天空」上星星點點地綴滿了星星——一隻只涌動著銀白色薄霧的水晶球靠在或老或新的墊子上,整齊地擺放在周圍高聳到頭頂天花板的木架子中。

納爾遜站在預言廳的門口,博格特先生的小辦公桌看起來就像是孩子們拿洋娃娃玩過家家時使用的微縮模型一般,平日裡博格特就在這裡辦公,背靠著如原始森林一般密布的架子,想像不出的孤獨,怪不得神秘事務司是一個人人敬而遠之的地方。

納爾遜穿行在琳琅滿目的預言球中,起初還覺得有趣,越往後面,越覺得視線枯燥,甚至被星星點點的光芒閃花了眼,他揉了揉眼睛,一邊前行,一邊問道:「平常這裡都是多久進一次貨呢?」

「進貨?」博格特疑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就是送來新的預言球,」納爾遜解釋道,「新的預言,多久送來一次。」

「哦,你說這個啊,隨時都有可能,」博格特先生說道,「最早的時候,這裡只有幾座沒有擺滿的書架,那是魔法部還沒有誕生的時候,因為許多巫師總會在某些大事件發生後跳出來裝神弄鬼地表示自己早在多久之前就預言到了這次事件的發生,這些江湖騙子把一些迷信的傢伙騙得團團轉,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當時有一批德高望重的巫師在格拉斯頓堡,也就是所謂的阿瓦隆修建了一座預言圖書館,用來存放一些自稱先知的人占卜出的預言。」

「圖書館?」納爾遜的手從書架的橫板側沿划過,樹木原本的紋理和時間在家具上留下的刻痕在他的指尖歷歷在目,「書?」

「沒錯,」隨著納爾遜的深入,博格特先生的聲音離他越來越遠了,「那時候每位自稱先知的人都會擁有一本預言之書,用以記錄他們平日裡靈光乍現的預言,但能夠應驗的又少之又少,所以也不知道是誰起了個壞頭,他把預言一條一條地儲存在水晶球中,如果應驗了,就拿出來證明自己,如果沒應驗,也不用擔心在同一本書里敗壞自己的名聲。」

「嘖,真聰明。」納爾遜感嘆道,目光從眼前的水晶球上划過,這隻看起來不怎麼圓的水晶球上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裡面流轉的銀霧也變得灰撲撲的,紅木的底座上刻著一個辨認不出的拉丁語名字和年份——1664年,他用魔杖戳了戳這枚預言球,水晶球內的銀霧興奮地閃動起來,它也很久沒有看到造訪的客人了,想要把自己的故事講述出來的意志堅定著這團虛弱至極的魔力在經歷了近三百年的歲月後依舊苟延殘喘著,納爾遜抬頭問道,「這些超出時限的預言球怎麼處理呢?」

「只能放在那兒,威廉士先生,」博格特的聲音飄飄忽忽地從遠方傳來,不知不覺間,納爾遜已經走了很遠了,但預言廳還是仿佛看不到頭,星星點點的魔力匯聚成銀河,引導向更加虛無的方向,「預言球被施展了強力的保護魔法,只有被它提及的人亦或是預言者本人才能拿起它,您看到的那些幾百年前的預言球,它們非但沒有預言成真,甚至連相關者與創造者都早已死去,沒有人能把它們從那個位置挪走,這種沒有價值的預言只能爛在那裡,占據越來越逼仄的空間。」

「真殘忍呢……」

納爾遜伸出手,抹了抹眼前的預言球,坑坑窪窪的表面帶來了迥異於尋常水晶球的質感,或許在1664年的時候,一位自以為抓住了未來的巫師將自己睡夢中的囈語錄了下來,但滄海桑田,不要說驗證這段預言的真實性,甚至連這段聲音都被封死在了這隻製作粗糙的水晶球中,在暗無天日的牢籠里等待著無盡的未來。

水晶球內的光芒更加旺盛了,納爾遜能夠感受到它渴望表述的迫切,但哪怕他的手腕再用力,這枚預言球都像長在了木架上一般,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或許正如博格特所說,那段三百年前的預言、那團跳動的、興奮的魔力,或許永遠都不會有人聽到了。

「甚至還有人把預言作為祈福的活動,」哪怕隔了老遠,納爾遜都能聽出博格特語氣中的怨念,「我每年都能收到好幾十枚這種預言球,尤其是在霍格沃茲學生畢業的這段時間,總有人帶著『某某某會進入魔法部工作』這種弱智的預言來污染我的辦公室。」

「您辛苦了。」

「不過相比這些破爛,我最怕的還是那種真的預言,」博格特的聲音幽幽地飄來,「不瞞您說,威廉士先生,我在這兒幹了有十年了,神秘事務司成立之前,我就在預言廳里當管理員了,當時還叫預言館,這麼多年過去,我聽到的真正預言都不及一手之數,更不要說您那種……重量級的。」

「我當時是開玩笑的。」納爾遜打著哈哈,「要不你告訴我它在哪兒?我去把它砸了,免得過了幾百年,後人們為我當時說了什麼鬼話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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