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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無賴?變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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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被帶走了,被捉走了……被被……」

柏林,雕塑旁,一個精神恍惚的路人正抱著從巷子裡衝出的一位女巫的腿,口齒不清地呢喃著,對於見慣了詭異怪談的巫師來說,這種堂堂正正猶如天罰的神跡卻反而更令人感到震撼,「被被被被被……」

作為離「案發現場」最近的人之一, 居住在旁邊居民樓內的他已然嚇傻,更不要說受到了逸散在空中的電流的影響,這使得他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而被他抱著的女巫正是在雷霆消失後第一時間趕來的無賴幫成員,她的全身都被罩在厚實的連帽黑袍里,不說容貌,甚至連半點兒身材都沒有顯露出來,在這種天氣穿這種厚袍子很奇怪,但在這種地方,反倒是正常得有些突兀。

「別唱歌了!」被抱住腿的女巫高強度地做著踢腿的動作,她已經顧不得這樣會春光乍泄了,只想要把這個大腿上的掛件甩下去,但路人被電流刺激得僵化的胳膊反而抱得更緊了,女巫只好停下腿上的動作,一邊吩咐隨行而來的幫派成員去探查情況,一邊抓住了另外一個還沒有忘記收衣服的路人,急迫地問道,「貨場的看守呢?!」

「他……他在箱子裡,」這位路人比起上一位要鎮定得多, 仿佛他的腦子裡現在只剩下收衣服這一件事,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留,木然地指了指貨場入口處破了洞的木箱, 說道,「你現在去,興許還能找到一點。」

女巫狐疑地看了路人一眼,她聽著貨場內的鐵籠內傳來的猶如獸群的哀嚎,心裡緊張了片刻,但還是鼓起勇氣,抬腿向木箱,但抱住她大腿的路人手更緊了,女巫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她站直身體,氣急敗壞地沖隨行的同伴使了使眼色。

「昏昏倒地!」

下一秒,昏迷咒從女巫的身後飛來,擊中了腿上的掛件,那位路人頭一歪,沒有絲毫反抗地昏了過去,只是女巫的臉色並沒有半分好轉,因為昏迷後的路人反而在身體本能的驅使下抱得更緊了。

「要把他的胳膊砍掉嗎?」射出昏迷咒的同伴一看自己的魔咒發揮了負面效果, 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讓他出醜的路人, 恨恨地揪下了皮衣上的一根鉚釘, 搓著手,熱絡地靠近女巫,討好地笑道,「保證不會讓您的漂亮衣裙濺上血。」

另一位皮膚蒼白、掛著濃濃黑眼圈的光頭男巫從旁慢慢悠悠地經過,舔了舔嘴唇,譏笑著看了眼自己沒骨氣的同事。

「漂亮衣裙?你這種眼神還是別幹這種事了,不小心砍了這傢伙的頭還好,萬一傷到了女士的腿……吸溜,」在這兩人的一唱一和下,女巫握著魔杖的手抬了起來,在兩人的腦袋之間來回穿梭,光頭男巫趕忙縮了縮脖子,悻悻地說道,「我們先去做正事,女士可以自己解決這些問題。」

「我們一起去,」女巫低下頭,敲了敲路人的手臂,他臉上痛苦的表情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嬰兒沉睡在母親懷中的安詳,女巫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他的胳膊從自己的腿上摘了下去,轉身向貨場走去,那兩位男巫走在她的左右,明明剛剛的一幕看上去還有些溫馨,但他們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忌憚甚至恐懼,「注意,不要讓周圍的人跑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們一定不能讓這裡的消息泄露出去。」

「我已經讓人包圍這裡了,」釋放昏迷咒的皮衣男巫點點頭,「我明白,最近我們太扎眼了,恐怕有不少人恨我們入骨。」

「你擔心什麼?你就是個小嘍囉,像你這樣的打手無論在哪個人手底下都能找到工作……哦,自命清高的格林德沃大人除外,」光頭男巫陰陽怪氣地說道,一邊掏出魔杖舉到嘴邊,隨著一陣難聽的咒語,杖尖上縈繞著瑩瑩的綠光,他伸出了自己的舌頭,看得一旁的兩人直反胃,這可不像正常人的舌頭,它又細又長又靈活,舌苔上覆蓋著一層真菌般的黃色粉末,看起來就像一條裹了麵包糠的蛞蝓,他絲毫不顧及另外兩人發出的抽氣或者乾嘔聲,用舌頭捲住魔杖「吸溜」地添了一口,看得人眼皮直跳,一邊發出濕漉漉的怪笑,「而且我也會保護你們的,我已經學會了蒂洛·克雷爾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所有的本事,只要有我在,無賴幫就還是以前的樣子,我的兄弟,我會安排你去看大門……至於你,女士,我願意傾盡所有保護你,只要您肯脫下這件礙事的長袍,再讓我——」

他用濕漉漉的毫不掩飾貪婪的眼神掃視著女巫,舔舐著他發亮的牙齒,露出了自以為帥氣的微笑。

「夠了,無賴幫收無賴,不收變態,」女巫像是沾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不聲不響地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你這樣讓我覺得無賴幫會是一個喜歡和英雄作對,然後整天被吊起來打的不正經的組織。」

「您為什麼就這麼喜歡那些搞笑的漫畫呢?那不過是愚蠢的麻瓜的幻想罷了,」光頭男巫挺了挺胸膛,說道,「您不如關注關注身邊的、高質量的男性,比如說我。」

「理解一下,女士是從美國過來的,」已經沉默很久的皮衣男巫還沒從光頭男巫的舌頭上回過神來,咬著牙低聲說道,「我早晚要把你的魔杖泡到糞坑裡……」

「你說什麼?!」

「噓!」

女巫攔下了兩人,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到了貨場內,離木箱只有幾步之遙,從箱子的破洞向內望去,裡面黑乎乎的一團,什麼都看不清楚,甚至連聲音都沒有,這種寂靜與周圍成堆的鐵籠中不絕於耳的哀嚎相比更加令人擔憂,她注意到了木箱破洞斷面的木茬上沾染的暗紅色血漬,向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皮衣男巫舉起魔杖,警惕地看著木箱。

「讓我看看,」光頭男巫抽了抽鼻子,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向籠子靠近,可即便這樣也看不見裡面的情形,他壓低聲音,整個人褪去了變態的表徵,變得正經起來,「這是血的味道。」

「血?」

女巫疑惑地皺起眉頭,話音剛落,一道慘白的光弧便在她的面前亮起,剛剛靠近木箱的光頭男巫驚恐地大叫一聲,魔杖不受控制地發射出一朵煙花,皮衣男巫眼疾手快,一把將同伴拽了回來,魔杖向木箱的破洞揮去。

「障礙重重!」

嘹亮的咒語聲響起,似乎聲音越大威力越強似的,障礙咒正面擊中了那道白光,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一個黑色的影子倒飛回去,撞回了箱子裡,將本就殘破的木箱徹底撞碎。

光頭男巫驚魂未定地站直身體,氣急敗壞地向箱子的方向傾瀉著魔咒,只是他的魔咒有些和人一樣軟綿綿的,破壞的效果甚至沒有皮衣男巫一個障礙咒好。

他的魔咒唯一的效果可能就是濺起煙塵遮蔽了視野,但很快,三個人就不那麼淡定了。

煙塵之中,一個野獸一般的男人蹲在地上抬起頭來,他皮膚黝黑,腰上裹著一條用蛇皮製成的兜襠布,赤裸著上半身,厚實的胸肌和粗壯的脖子上塗抹著已經變得灰敗但仍能夠看出曾經鮮艷的彩色花紋,一隻耳朵只剩下一半,另一隻耳朵則像餃子一樣皺成一團,他的脖子被一根比手腕還粗的鐵鏈鎖住,已經在脖子上磨出了一圈血淋淋的傷口,而這跟鐵鏈已經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磨斷了一半,在他的腹部,一坨青紫色的淤痕異常顯眼,這是剛剛的障礙咒留下的創傷。

他張開嘴,呲起滿口白森森、還沾著血的鋒利牙齒,向看著他的三人投來了野獸一般的目光。

在他的腳邊,貨場看守安靜地躺著,脖子被啃得血肉模糊,已經失去了生機。

谷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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