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又一年期末(2/2)
「沒錯。」和之前直面未知強敵與絕境的恐懼和無力不同,海爾波那支離破碎的殘魂對納爾遜而言不過是他精進魔法的木樁罷了,他捏緊拳頭,心中被躍躍欲試的勇氣填滿。
「願我已故的朋友們保佑你,孩子。」賓斯教授眨眨眼睛,「也讓我替他們謝謝您。」
「小意思。」
「考完試,我會讓人給你送去地址的。」
看樣子這並不算一個很要緊的事情。
納爾遜望向賓斯教授的位置,他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十分鐘了,我有些期待這些小傢伙會創造出怎麼有趣的歷史,希望他們不要再用奇怪的東西為魁地奇創造傳說了。」
隔著牆壁,納爾遜都能聽到背後教室中同學們最後的掙扎,又有波瀾壯闊的野史要在試卷上展開了。
納爾遜望向教室門,沒想到第一個出來的竟然是阿爾法德,他的臉上滿是頹喪與痛苦,每次考完試他都會這樣,看到納爾遜,阿爾法德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向這邊靠攏。
「你上午考得怎麼樣?」阿爾法德迫不及待地問道。
「什麼考得怎麼樣?魔法史嗎?」納爾遜揶揄道,「你居然關心考試,阿爾法德,我還以為你志在被學校勸退呢。」
「怎麼會呢!我一直都以成為一個好學生作為自己的目標,你瞧,最後這個月我表現多好,甚至還給學院加了分。」阿爾法德高聲狡辯,「而且現在是下午,我說的是占卜課。」
「謝謝你,阿爾法德,希望下學期你還能有這種表現,」湯姆從他的身後走來,拍了拍阿爾法德的肩膀,說道,「你知道的,占卜學這門學科,哪怕你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也可以通過假裝有天人感應來糊弄過去,克里曼思夫人是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
「所以你占卜到了什麼?」納爾遜望著阿爾法德,好奇地問道。
「我?」阿爾法德撓撓頭,「我覺得我的答案應該會討她歡心,畢竟沒有人能拒絕丈夫送給自己的新裙子。」
「你預言她的丈夫會給她送一條新裙子?」納爾遜的表情有些怪異。
「是啊,怎麼了?該死,失算了,難道她們那一輩人不流行裙子嗎?」
「哦……」湯姆拖著長音衝著阿爾法德搖頭,「流不流行我不知道,但我我知道克里曼思夫人沒有丈夫。」
「……」
「如果她能在打分前找到真愛,並且收到了一條新裙子……」
「放心吧,湯姆,」納爾遜拽著湯姆離開了,留下阿爾法德站在原地獨自惆悵,「克里曼思夫人都是當場打分,想點兒好的,馬上要放假了,起碼阿爾法德不用收到布萊克先生的吼叫信。」
「他會當面吼叫我的……」阿爾法德哭喪著臉,喃喃道,「希望妖精叛亂的發起人會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吧。」
聽到這句話,剛從教室里飄出來的幽靈教授差點兒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納爾遜清晰地看到他的臉從透明變得渾濁,似乎在開足馬力地思考應該如何給分。
納爾遜加快腳步,和湯姆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怎麼了?為最後的魔藥考試緊張嗎?我記得你不是可以直接滿分一門課嗎?」
「不,湯姆,這個假期你有什麼安排嗎?」
「我能有什麼安排?」湯姆聳聳肩,「我們不都一樣嗎?你去哪我去哪,看樣子你突然有了什麼安排?」
「是的。」納爾遜點點頭,「我們可以去收割海爾波的殘魂了。」
「他還沒死透嗎?難道這就是合格的黑魔王嗎?真是夠噁心的,」湯姆皺起眉毛,他最近的口頭禪除了「噁心」,又加上了一句「合格的黑魔王」,「他怎麼和克里斯蒂安的親爹一樣陰魂不散的?」
「不,他死透了,」納爾遜說著,從口袋中摸出一塊漆黑卻晶瑩的、眼珠似的石頭,「只是他殘餘的魂器罷了,他人一死,那些魔力躁動了起來,你瞧,湯姆,這是我之前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禮物找的材料,但是它似乎變質了,不太像靈魂……我覺得,如果一定要找一個邪惡巫師的靈魂,海爾波的魂器可能是最完美的,更何況那些碎片一定非常虛弱。」
「那些?多少?」
「兩個。」
「我還以為有一百多個呢……希望不要隔得太遠。」湯姆思索片刻,舔了舔嘴唇,「希望他苟延殘喘的影子能有他本人那樣的本事,我倒是很想和那樣有名氣的敵人做做對手,一直沒有機會——雖然弱了點兒,但希望他可以取悅我。」
「我很期待,湯姆。」
「我們坐幾點的火車?」
看湯姆的模樣,似乎已經準備收拾行禮出發了。
「明天還有考試呢!」
「沒關係,不考那門魔藥學,我也可以拿全年級第二。」
「為什麼不拿第一呢?」納爾遜問道,「不是,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賓斯教授應該想讓我們考完試再去。」
「看樣子不是什麼火燒眉毛的危機啊,有點兒沒勁了,」湯姆聳聳肩,「你那門不用考試都可以滿分,我當然是第二了啊,咦?那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嗎?教授,下午好!」
他向剛從麥格辦公室走出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揮了揮手。
「哦,我最愛的孩子們,」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迎了上來,「假期快樂。」
「也祝您快樂,」納爾遜微微躬身,「教授,我——」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