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自戕(1/2)
戰鬥開始,納爾遜將兩根魔杖交叉舉在胸口,微微彎腰,行了一個流行在蘇格蘭高地的巫師禮,這種意想不到的禮貌令伊莎貝爾有些欣喜,她始終有一顆屬於巫師的心。
「我仍會給你機會,你想要的一切,甚至包括博金·博克的財富,我都可以幫助你,」伊莎貝爾誠懇地說道,她在納爾遜的身上聞到了自己欣賞的味道,「你或許生活在苦難中,不了解幸福的真諦,我可以幫你。」
「有人曾經對我許下過更誘人的條件,但要我說,它們並不適合我。」
「抓緊時間吧,那些小東西有大概半小時的逃亡時間,如果那時候你還不知悔改,我就只能用更粗暴的方式來說服你了。」
「不,你看著它,用不到你。」
納爾遜低下頭,自言自語,當最後一名麻瓜被四名巫師帶離後,他的眼中也徹底恢復了清明,迷離幻境的白色城市中,地下的震顫再次被平息,倒塌的高樓重新拔地而起,亞歷山大隱沒在迷霧之中,只有那枚赤紅色的獨眼中投出的目光跨越了時間與空間,關注著形單影隻的主人,在短暫地沖伊莎貝爾點頭致意後,納爾遜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簇潔白無瑕的光,它迅速膨脹起來,瀰漫成籠罩半座村莊的白色迷霧,如潮汐般輕輕像近在咫尺的綠色毒物漫去。
很快,迷失霧與毒霧相遇了,伊莎貝爾舉起手中的手杖,做好了納爾遜襲來的準備,但想像中的爆炸亦或是碰撞並沒有發生,它只是輕飄飄地漫入了毒霧之中,白色與綠色就像存在於兩個彼此並不相連的次元,伊莎貝爾望著周圍逐漸稀薄的毒霧,用手指撈下一抹遞入口中,她眨了眨眼睛,奇怪地說道,「我想你的魔法可能是失靈了,我的寶貝似乎並沒有半分削弱呢。」
納爾遜在迷失霧中沉默著,一道疾射向伊莎貝爾的鎖鏈代替了他的回答,伊莎貝爾那被黑魔法侵蝕到病入膏肓的身體完全反應不過來,她沒做出什麼有效的反抗,很快就被牢牢地鎖住,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太太一樣。
「呵……呵,」身上的鎖鏈收緊,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地擠壓出身體,甚至胸骨和肋骨也發出了碎裂的呻吟,但她並不在意這些痛苦,只是擠壓著最後一口氣,緬懷著自己的青春,「換我在霍格沃茲打魁地奇的時候,你這種魔咒可打不中我。」
「嗖!嗖!嗖!」
繳械咒、昏迷咒和石化咒從三個方向不分先後地向她射來,仿佛有三位巫師為這一招已經排練很久了,繳械咒的紅色閃電轟向她握著手杖的手,昏迷咒的紅光衝著她當頭罩來,而石化咒精準地擊中了她的雙腿,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這三道魔咒就如同三道寫著「你老了」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了她的臉上,當昏迷咒擊中她後,伊莎貝爾閉上了眼睛,可勒緊的鎖鏈和石化咒卻不允許她倒下。
手杖打著旋飛上天空,落入了迷霧裡納爾遜的手中。
即便對手看起來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抗能力,納爾遜也沒有輕易脫離迷霧,麥格的母親怎麼會是這麼簡單就倒下的角色?那些依舊在膨脹的毒霧便是最有力的佐證。
「好吧。」伊莎貝爾的臉頰抽動著,再次睜開了眼睛,納爾遜發誓,這種自我喚醒的方式絕對是巫師界獨一擋——用被自己釋放親手的毒霧侵蝕皮膚所帶來的痛苦擺脫昏迷咒,這種方法除了伊莎貝爾,可能誰都做不出來,納爾遜只是握住了她丟出的手杖,手掌表面懸浮的水膜便被迅速渲染成了碧綠色,接觸到皮膚的地方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這種痛苦伸入骨髓,也讓納爾遜對面前一直身處毒霧中的女巫多了一分敬意。
伊莎貝爾的眼中滿是警惕,她認為,納爾遜應當也躲在什麼地方同自己斡旋。
然而事實上,就在她身後不的地方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討論。
碧綠的金甲蟲手杖插在納爾遜面前的地面中,如同鍍了一層金屬膜一般閃閃發光,大半杖身深入地面,只露出上方揮舞著口器和小腳的甲殼蟲,口器和每一隻腳都在噴灑著毒霧,以手杖為圓心半徑一米的地面已經變成了深綠色。
一道透明的屏障佇立在納爾遜周圍,將他與外界隔絕起來。
他揮動魔杖,一隻在地下勤勤懇懇挖洞的屎殼郎刺破土壤,飛了出來,納爾遜將它擺在綠色的地面旁邊,換了個新環境的它茫然地用觸鬚點著地面。
「嗯?綠色?」
這是它化為飛灰前最後的念頭。
「愛屎殼郎人士表示強烈抗議。」在他的腳邊,正對著手杖的雙面鏡中傳來一陣調笑,緊接著是認真的評價:「好厲害的毒!這是什麼做的?八眼毒蛛嗎?」
「我倒是想用企鵝,但條件受限,這周圍只有屎殼郎了——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回去的時候可以給你挖點兒,草原上什麼都沒有,就是屎殼郎多,」納爾遜聳聳肩,「至於它是什麼毒……問我這種問題,你確實是過於高看我了。」
「不對,你不是今年第一個在魔藥課上鎖定『O』的學生嗎?」湯姆笑道,「區區毒液,怎麼可能難倒你呢?」
「你可以再開兩個玩笑,不過米勒娃的媽媽可能就會在你這兩個玩笑中把自己毒死。」
「好吧好吧,早知道我就自己跟著去了,」湯姆的語氣恢復了正經,「你為什麼不直接把她打倒呢?我想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
「當然,然後順帶著把她打死,讓米勒娃每天以淚洗面嗎?」納爾遜說道,「一個束縛咒就能把她的肋骨勒斷,我不覺得她能挺得住亞歷山大一拳。」
「幻影移形呢?我們之前在密室里試驗過的那個戰術,就是閃來閃去的那個?」湯姆提議道,「你先從正面——」
「試過了,」納爾遜打斷了她,「但是她一直站在毒霧裡,你知道她掙脫昏迷咒的辦法是什麼嗎?是疼,我想像不到能解開昏迷咒這種可以用來做手術的魔咒的疼痛有多麼劇烈,她的內心或許真的很堅強,但她的身體也比你想像得脆弱得多。」
納爾遜沉默片刻,又繼續說道,「她似乎很了解我,在分享記憶的時候,她甚至故意把自己死後的一切設想都囊括在了其中,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我覺得她已經心存死志。」
「你乾脆聽天由命吧,隨便甩兩個魔咒看看效果。」
湯姆放棄了思考,單論魔咒來說,他比納爾遜更傾心那些威力強勁的魔法,在這些方面,兩個人幾乎是半斤八兩。
「如果真如你所說的,她罪孽深重,那麼哪怕你失手把她打死了,也沒有人會說什麼的,包括米勒娃。」
「但我覺得這件事應當讓她自己選擇。」
「讓米勒娃?」湯姆失笑,「你可真是變態。」
「停下無聊的試探吧,」伊莎貝爾的聲音從綠色的毒霧中蔓延出來,「我在報紙上看到,你應該有一位強大無匹的巨人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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