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援軍(2/2)
「我響應召喚而來,安德烈大人,」阿伯內西甚至還有空抬起頭回一嘴,「保護溪邊的威爾特寧是我的榮耀。」
「哼哼,希望你好好把握。」安德烈獰笑著舉起魔杖,一道粗壯的黑色光束直衝雲霄,匯入了死亡聖器印記之中,它變得更大也更顯眼了,「你以為他需要你的保護?」
「我需要。」納爾遜趕忙說道。
安德烈並沒有參與到阿伯內西主導的防禦之中,他舉起魔杖,直至那道繳械咒飛來的缺口,魔杖如同機關槍一樣噴吐出綠色的光彈,飛入傲羅的隊伍之中,掀起一連串的爆炸。
「有點兒難搞啊,」安德烈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臉上的傷疤抽動著,「你踩了他們的尾巴嗎?怎麼這麼多人?」
「我在追查海爾波的魂器,但是美國魔法國會卻想著用它幹壞事。」
「難怪。」
安德烈瞭然,他對納爾遜的事跡還是有些了解的,不用多說,他躍下樓頂,走出屏障,繼續以一己之力清退著靠近屏障的傲羅。
安德烈吸引了不小的火力,這讓維持屏障的阿伯內西一行人壓力小了很多,儘管彼此間不算對付,但還是能夠打出精妙的配合——尤其是安德烈在屏障前後反覆橫跳,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加大火力!他們的人會越來越多!我們一定要搶先把他們拿下!」
傲羅中有相對清醒的領導指揮起來,他們的魔咒開始集中射向屏障被撕裂的創口,這使得屏障愈發脆弱,幾秒鐘後,它轟然破碎,納爾遜再次暴露在了傲羅們的魔杖之下。
湯姆抬起胳膊,準備壓榨自己的魔力,加入反撲之中,他明白納爾遜為什麼不選擇撤退,也深知,只要堅持住這一段,他們就將作為勝者成為正義的一方,更何況,只有兩個人的最難熬的時間早已過去了。
但納爾遜卻壓下了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吼!」
一頭沒有具體形狀的巨大黑色怪物忽然出現,將射向納爾遜的魔咒吞噬一空,隱約間,納爾遜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默默然!
他剛一出現便展現出了碾壓般的力量,只用了一瞬間便衝散了傲羅們的陣型,在交戰雙方的中間分割出了一道空白的區域。
在做完這一切後,他如同來時的突兀一般,迅速消失了。
艷陽天忽然冷了起來,第二塞勒姆駐地中央的空氣出現了一處處的扭曲變形,一道道身影出現在傲羅們的包圍圈中,起初,他們還很單薄,看起來遠遠無法與傲羅抗衡,但很快,他們的隊伍就龐大了起來。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穿著華貴的長跑,有人身著麻瓜的裝束,有人形單影隻,有人成群結隊,他們膚色各異,口音各異,但只需要看一眼,他們便清楚了彼此的身份,在確定了場中的情況後,到來的巫師們舉起魔杖,越來越多的黑色光束匯入了天空中的死亡聖器印記之中,讓它更加龐大、也更加顯眼,如同墜落地球的星體一般,足以吸引到數百里之外人們的視線。
紐蒙迦德在強勢地宣告著它的歸來。
看到聖器印記的瞬間,聖徒們便已經奔赴集結地點,甚至來不及更換服飾,這使得這些那些來自各行各業的聖徒們看起來就像雜牌軍一樣,但他們的隊伍比亂了陣腳的傲羅們整齊得多,他們一言不發,秩序井然,排成整齊的隊伍拱衛在納爾遜周圍。
這些美國的聖徒們甚至有很多沒有見過納爾遜,但在看見印記的瞬間,他們便已經做出了決定。
越來越多的聖徒出現在這裡,使得第二塞勒姆本不小的駐地忽然變得逼仄狹小起來。
隨著聖徒人數的增多,傲羅們的魔杖也逐漸啞了火。
傲羅們在一眾聖徒的逼迫下後退,在人數的壓力下,他們反倒很快成為了被包圍的一方,與之前被格林德沃的威名懾服不同,他們是真的不敢輕舉妄動了。
終於,在落腳地被不斷壓縮後,一道魔咒從傲羅的隊伍中射向了聖徒。
這道魔咒如同迸發著火星的引信,瞬間點燃了沉悶的火藥桶。
數不清的魔咒從兩方陣營射向敵人,沒有什麼表明來意,沒有什麼排兵布陣,沒有什麼戰前動員——戰鬥就這樣開始了,魔咒擊倒敵人,或者被敵人擊倒,身處槍林彈雨之中的巫師們並沒有什麼選擇。
相比這些各行各業的聖徒,傲羅們的戰力無疑要強上不少,可他們的人數不占優勢,更何況,幾分鐘前,他們的同伴就已經從背後動手了,受到背叛的代價不止是減員,而是猜忌,他們不光要面對聖徒們鋪天蓋地的攻勢,也要提心弔膽地警惕周圍並肩作戰的同伴,生怕他們忽然調轉魔杖,在向頭頂的聖器印記添把柴後轉頭對付自己。
各自為政的傲羅們將受訓時熟記於心的戰術手冊拋到腦後,僅僅依靠著個人能力在戰場中斡旋。
但這無疑是讓他們自廢武功,單論決鬥而言,信念感超群的聖徒中也不乏刻苦的好手,他們在配合方面本是弱勢,但相比此刻彼此間失去信任的傲羅們,他們彼此的配合卻顯得尤為強勢。
更何況,還有源源不斷的巫師出現在戰場中,加入聖徒的隊列之中。
但傲羅終究是巫師中的佼佼者,他們的困獸之鬥不容小覷,聖徒中也有不少人在他們的瘋狂反撲之下受傷離場。
戰況愈發火熱,越來越多的人受傷倒下,蒂娜僅憑一人就給聖徒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但有能抗住壓力的人,自然也有扛不住壓力的人,有那麼幾位傲羅竟幻影移形離開了,他們竟然在這樣的緊要關頭逃跑了。
或許他們是去呼叫救兵,又或許在這種人數優勢的情況下撤離才是理智的選擇,但臨陣逃逸卻大大地打擊了傲羅們的戰意,越來越多的人做出了和他們一樣的選擇,只有以蒂娜為首的一小撮人還留在原地。
本以為他們會心灰意冷,但這群留下的人,卻是傲羅種信念最強的一部分,而他們同樣是精銳。
局面甚至一度陷入了僵局,直到頭頂的死亡聖器印記如細沙一般滑落,為這片大地下一場黑色的雨。
在雨中,黑紗添滿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