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事後(2/2)
「母親果然是對的,你們巫師都是這種自以為是又弱小的東西!」凱廉早已失去了他標誌性的小平頭,他放大無數倍的頭上長滿了扭動的肉瘤,此刻默默然臉上的所有眼球凶光大盛,張開漆黑的大嘴,一道直徑超越主席台的黑色光柱從口中噴出,向格林德沃衝去,隱約間可以聽到靈魂絕望的哀嚎。
幾秒過去,光柱熄滅,主席台也憑空消失了,只有遠處的草坪上一個深不見底的傾斜洞口證明了這裡曾經發生過一次慘烈的轟炸。
「格林德沃!你這麼自負,不就是因為強嗎?現在我比你強,哈哈哈哈嘎嗚嗚哈!」
默默然的每張嘴都發出了刺耳的狂笑,它已經開始不再發出人類的聲音,四處散落的軀體也興奮地扭動起來。
「孩子,我看你挺有意思的,一開始其實並不想打擊你。」
聽到這句話,默默然僵住了,它的大腦袋在殘破的脖子上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望向身後站在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的高聳石筍頂端的格林德沃。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很虛無?」
「?」默默然的理智已經喪失得所剩無幾,但還是能從嘶吼聲中聽到它的困惑。
「你仇視巫師,但你的恨是你的『母親』告訴你的,一個虛無的人將另一個更虛無的人的謊言當成了人生的信條,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虛無的事嗎?」
「唔……嘎!」
「真是可憐,」格林德沃聳聳肩,「你『母親』的的恨是上一個塞勒姆留給她的,這樣追溯到1692年,你有想過你們初創的事由可能是一次可笑的真菌感染嗎?」
「吼!」
默默然不想再聽格林德沃說下去了,即便理智所剩無幾,它也感覺到眼前這個巫師的妖言在瘋狂衝擊著自己的殘存的人生,它的眼睛們望向四周,向著格林德沃可能出現的方向湧出龐大的魔力。
然而格林德沃卻如同表演雜技一般,在禁止幻影移形的霍格沃茲上空不間斷地幻影移形著,他的身影一次次出現在各種默默然攻擊不到的角落,又一次次地消失,周圍還能睜眼的巫師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他的幻影移形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有人甚至以為同時有很多個格林德沃,他的嘴巴也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小刀一般不斷地從默默然的心上片下肉來。
在整個過程中,堪稱最高戰力的格林德沃一直在看戲,嚴格貫徹了「不管閒事」的宗旨,甚至連衣角都沒怎麼動過。
終於,默默然似乎完全被他的言語摧毀了,散落在四處的碎片不再向本體蠕動,反而像蟲卵一般就地膨脹,從中走出一個個漆黑的人形,就連最大的本體也在不斷崩潰著,一個個形狀各異的小平頭從上面跌落下來。
格林德沃望向湯姆。
「夠了,格林德沃。」伴隨著一陣火光,鄧布利多終於握著魔杖出現了,疲憊的眾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聚攏在鄧布利多周邊。
格林德沃聳聳肩,消失不見,但頭頂的水幕仍在維持中。
鄧布利多盯著水幕中瘋狂毆打塞勒姆的亞歷山大,沉默片刻,說道,「各位,疏散學生吧,它們會越來越多。」
就在湯姆也準備離開時,鄧布利多又說道,「湯姆,能否請你當我的決鬥助手呢?」
「和誰決鬥?」湯姆走到鄧布利多身邊。
「災難。」
……
撤離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鄧布利多與湯姆兩人卻要面對「千軍萬馬」,他一面輕鬆地擊潰每一個默默然分裂出的軀體,另一面,望向它們的眼中滿是哀愁。
鄧布利多不忘讓湯姆分擔他的壓力,驕傲如他也並不介意把事情交給優秀強大的人去做,在清剿這無邊無際對手的過程中,他還不忘將自己使用的每個魔咒做出細緻的講解。
這也是為什麼湯姆現在像個死人一樣躺在床上的原因。
「湯姆說他睡著了,但我覺得他醒了,而且他餓了。」
一道突兀的聲音插入兩人的對話中,湯姆從床上彈了起來,即刻發出了驚叫聲,「阿爾法德,你怎麼在這兒!」
「昨天把你們兩個送過來以後,我太困了。」阿爾法德緊了緊身上的被子,說道,「帕金森的床還真軟。」
「可能是因為他得了帕金森吧,把床抖軟了。」
「我聽說他尿床。」
納爾遜費了老大勁才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依然是黑的,他撐著床坐了起來,豐滿的問號從他的臉上滑了下來。
納爾遜一邊被毆打,一邊拿起壓在肚皮上的一厚疊報紙,這期的《預言家日報》加了很多特刊,分量十足,他掃了掃版頭,隨手翻到了第二版。
「嚯!《各地爆發反遊行》。」
「這下諾比·里奇有的忙了。」湯姆掙紮起床,不停地在床上做仰臥起坐。
「他已經開始忙了,昨天我父親用雙面鏡告訴我,里奇邀請他今天一起去見麻瓜首相。」阿爾法德也困得直做仰臥起坐,「所以說恐怖分子是最沒腦子的,這些事情可沒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