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角色扮演(2/2)
無奈之下,納爾遜只得離開酒吧,來到查令十字路上,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一聲熟悉的喊聲將他把注意力從心中那些紛亂的線索中挪開,轉過頭,透過被霧霾銳化的車水馬龍,他看到了馬路對面正沖他用力揮手的女孩。
「瑪莎?」
……
「這麼說,這些年你一直在美國?」坐在查令十字街中心書店對面的咖啡館中,納爾遜攪動著手中的茶匙,盯著在水中逐漸融化的方糖,說道,「巧了,不瞞你說,我也有很長時間在美國。」
關注著窗外的餘光忽然發現街角有顆頭縮了回去,納爾遜皺起眉頭,仔細地盯著那裡,很快,一顆頭再次鬼鬼祟祟地從街角探了出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嚇得偷窺的人又迅速地縮了回去。
「那真的太可惜了!」瑪莎盯著納爾遜,手中的小勺已經把咖啡攪到了桌布上,但她絲毫沒有察覺,「科爾夫人告訴我,你去了一所叫霍格沃茲的寄宿學校讀書,沒想到它竟然就在美國!我們身處同一個國家,竟然沒有碰面,真讓我感到遺憾!」
「不,我就讀的那所學校在英國,」納爾遜搖搖頭,「美國很大,是英國本土的好幾倍,即便是兩個常年在三島生活的人,他們一生中也不一定會見一面,更不要說在更大的地方了。」
「是啊,科爾夫人當初把船票交給我的時候就囑咐過,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我那時候還不信,天底下怎麼會有比倫敦更大的地方呢?如果有,那只能是英格蘭了,哈哈。」她大方地咧嘴笑著,「你在那所學校學什麼呢?怎麼又去英國了?」
「呃,學一些汽車修理、機械製造之類的技術,後來因為我弄壞了校長的車,所以只好轉學去美國,」納爾遜觀察著窗外街道上越來越多的行人,莫非自己捲入了什麼抓捕黑巫師的現場?他隨即望向可能會波及的瑪莎,隨口將她的問題糊弄過去,問道,「你呢?你在美國幹什麼?」
「科爾夫人有位中學同學的舅舅在紐約開了一家裁縫鋪,在曼哈頓的下東區,她拜託那位同學給魯格先生寫了信,讓我去做學徒工,」瑪莎抬起袖子展示給納爾遜,接著站起身轉了一圈,衣擺畫出一道美妙的弧線,眉飛色舞地回憶道,「起初魯格先生還嫌我是個女孩兒,做不了這種定製的衣服,但是他很快就被我征服了,你瞧,我的這身衣服就是自己做的呢。」
「很漂亮,很適合你,瑪莎,」納爾遜仔細地觀察著瑪莎的著裝,紅色的格子呢大衣,比現在流行的款式還要前衛一些,頭上戴著一頂棕色的貝雷帽,黃銅的鉚釘閃閃發光,黑色的緊身牛仔褲在這個年代稱得上大膽,將女孩體態的優點完美地勾勒出來,一雙硬皮靴散發著獨屬與美洲的狂野氣息,他點點頭,由衷地說道,「怪不得你戴著畫家帽,我記得你是很喜歡針線活的,原以為法國會很適合你。」
一位面色嚴肅的女士推開咖啡館的們走了進來,在她坐下後,一隊旅行團似的人魚貫而入。
「是啊,時尚之都,可惜什麼都沒有了。」瑪莎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她聳聳肩,「畫家帽戴在畫家頭上才是畫家帽,戴在我頭上就是貝雷帽而已。」
「或許它可以叫做時尚帽。」納爾遜笑道,「你是要做一個時裝設計師,是嗎?」
「哦?時裝……你是說可可·香奈兒那樣的嗎?」
「嗯。」納爾遜眯起眼睛,暗道,「難道他們要抓捕的黑巫師就在這間咖啡館裡?但是為什麼自己沒有察覺?真是個謹慎的黑巫師,怪不得要這麼多人抓捕,但是他們不怕打草驚蛇嗎?」
「瑪莎,你現在住在哪兒?要不要陪我去看看科爾夫人和大家?」納爾遜擔心瑪莎受到波及,主動提出離開,「或者先去買些禮物?」
「好啊。」瑪莎欣然答應。
「你先出去好嗎?」納爾遜放下茶匙,他準備去問問傲羅發生了什麼,「我有些好奇咖啡豆的產地,想要問問店主。」
「哦……好的。」
瑪莎看了看納爾遜一口沒動的咖啡,沒有多說什麼,拎起包離開了咖啡館。
就在瑪莎走出咖啡館的瞬間,門在她的身後鎖上了,她轉過頭,玻璃上不知什麼時候覆上了一層霧氣,在咖啡館內,所有顧客都站了起來,抽出魔杖,齊刷刷地指向了納爾遜,打頭的那位女巫語氣眼裡地喝道,「納爾遜·威爾特寧,你被捕了!請交出魔杖,同我到魔法部接受調查!」
「?」
納爾遜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好像什麼都說了,為了避免刺激到這些傲羅,他一動不動,無奈地問道,「你們難道不是來抓黑巫師的嗎?」
「什麼?你竟然承認自己是個黑巫師!」女巫後退一步,後背靠在了吧檯上,她坐慣了辦公室,今天聽說抓捕對象只是個學生,便請纓來撈點兒成績,但沒想到竟是個黑巫師。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納爾遜的臉上寫滿了無語,「我今天確實要去魔法部,但是是你們的里奇部長邀請我去領獎,他之前也沒通知我需要被傲羅抓回去。」
「看樣子你準備負隅頑抗了……」
女巫的喉嚨「咕咚」一聲,她看過那張照片,又從參加過三強爭霸賽治安工作的同事那裡聽到了一些納爾遜的傳說,再加上那份霍格沃茲-紐蒙迦德的檔案,此刻她的心裡非常沒底,如果納爾遜要動手,這些人能吃得住那東西一拳嗎?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見這些傲羅幾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的模樣,他漸漸失去了耐心,「諾比·里奇是要賴帳嗎?就算不想給錢也沒必要這樣趕盡殺絕吧?派這麼多傲羅來,破釜酒吧那邊不用守了嗎?」
「果然,破釜酒吧那邊的事情也和你有關,」女巫有些哆嗦,但責任心還是帶給了她足夠的勇氣,「你們究竟有多少人?這些是格林德沃的陰謀嗎?第一次針對破釜酒吧的襲擊是不是也是你們的計劃?」
「你在說什麼蠢話?」本就不算開心的納爾遜心裡的憤怒被這位官員莫名其妙詰問點燃了,「什麼我們你們?諾比·里奇是痴呆了嗎?招了一群你們這樣傲羅?」
女巫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轉過身,喚來一位穿著西服、一直捂著嘴的男巫,他小跑著來到納爾遜面前,眼中滿是憤恨,緊接著,他甩開手,一隻企鵝嘴巴端端正正地坐落在他的臉上。
「這是什麼?一個搞笑的變形術也要怪到我頭上嗎?」
「你還不承認?」男巫羞憤欲絕,說著就把手伸到了腰帶上。
「你這是幹什麼!」納爾遜趕忙制止。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男巫的西裝褲順著腿堆到腳面,一條粉紅色的夏威夷短褲出現在納爾遜面前。
「傲羅辦公室沒給你們進行偽裝培訓嗎?你們可能不知道,一般人不會在西服下面穿一條粉紅色的夏威夷短褲。」
「就是他!」男巫指著納爾遜的臉,激動地喊道,「和剛剛說的那句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