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克雷登斯·拜爾本(2/2)
他轉過頭,在草藥課教室的方向,下課的學生蜂擁而出,一道小小的身影在門口盤桓了片刻,很快向禁林的方向跑來,阿黛爾並不像納爾遜那樣有色弱的毛病,即便隔了黑湖,她也能一眼望見他陽光一般的頭髮和小到像素點一般的眼睛。
「我只是不喜歡說話,」克雷登斯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和左頰上的哭臉相對,顯得無比詭異,「但是在需要說話的時候……好吧,是納吉尼幫我想的,她覺得自己能夠說服你。」
「你準備怎麼做呢?如果她真的是默然者的話。」納爾遜望著靠近的阿黛爾,輕聲問道。
「我需要在她身邊待一段時間,」克雷登斯說道,「這可能需要你想辦法,不過我不建議你尋求學校的幫助——可能是我帶些感情色彩,你們的校長可能更希望避免危險的發生。」
「鄧布利多教授應該不是那樣的人,但是他卻是更在乎大多數人——在極端的情況下,」納爾遜沉吟片刻,「你或許可以變成我的樣子,你會在英國待很久嗎?」
「最多半年,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克雷登斯說道,「那你怎麼辦,難道一所學校里會容納兩個你嗎?」
「複方湯劑是個不錯的選擇,或許你不介意我對你施展一個有時效性的人體變形?」納爾遜有了決計,「我這學期可能有時候會出去辦些事情,你不是嫌自己文化水平不高嗎?可以幫我上上課……你剛才的話里有一句是錯的,克雷登斯,你並非第二塞勒姆唯一的殘黨,達蓋爾還活著。」
「我上個月剛剛親手殺了他。」
「我昨天也親手殺了他一次。」
「……」
「抱歉,我得讓人盯著你,我必須對其他人負責,以確保你沒有其他的想法。」
「我理解,其實你可以想相信納吉尼一樣相信我。」
「信任是需要時間培養的,拜爾本先生,很抱歉,作為一個幫助者,還得受到懷疑。」納爾遜得寸進尺,「我不得不搜查您的記憶。」
「我理解。」
「我們或許可以再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
納爾遜望向克雷登斯那雙黑色血絲正在緩緩消退的眼睛,兩雙眼睛同樣澄澈,同樣真誠。
「我理解。」
克雷登斯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點頭,與此同時,阿黛爾已經甩著一頭長髮靠近了兩人。
在看到克雷登斯的瞬間,阿黛爾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她警惕地躲到了納爾遜的身後,將臉埋在他的校袍里。
「阿黛爾,他是朋友。」
納爾遜一手插在口袋中,另一隻手薅了薅她的頭髮,柔聲說道。
「你是叫阿黛爾嗎?威爾特寧小姐,」克雷登斯上前一步,「可以把頭抬起來嗎?」
阿黛爾搖搖頭,她內心的恐懼已經讓那些難以消退的黑色血絲逐漸占領了眼眶。
「你見過和我一樣的人,對嗎?可是他們都死了,」克雷登斯繼續說道,「你甚至可能見過我,但是他們把你們轉移得太快了,那次我一無所獲。」
「你是之前來救人的——」
阿黛爾抬起頭,兩隻原本明媚的眸子一片漆黑。
……
「拿起你的魔杖,阿黛爾,靠近一點兒。」
在納爾遜的指揮下,阿黛爾舉著魔杖,怯生生地靠近了在禁林前握手的兩人。
「用魔杖指向我們的手。」
阿黛爾照做,納爾遜轉過頭,望向克雷登斯,沉默片刻,說道:「克雷登斯,在我離校的時候,你願意變成我的模樣,幫助我控制阿黛爾體內的默默然嗎?」
「我願意。」
一道火舌從阿黛爾的魔杖尖湧出,纏在了兩人手上,迸發出強烈的火光。
「你願意竭盡所能將她從可惡的命運中拯救出來嗎?」
「我願意。」
第二條火舌也纏在了兩人的手上,火光更加熾熱,將兩人的臉映得通紅。
「你願意同我一起承擔可能出現的危險與壓力,並發誓此行只為拯救阿黛爾嗎?」
「我願意。」
第三道火舌比前兩道更為熾熱,令納爾遜的頭髮仿佛著火一般,而對面克雷登斯臉上的鬼影也顯露出不甘的猙獰表情。
「抱歉,這對你並不公平。」
這是納爾遜今天的第三次道歉了,他鬆開手,火烙般的痕跡在手背上緩緩隱去。
「這是應該的,你在做我想做的事,甚至已經幫我做了我做不到的事,」克雷登斯正色道,「這是你應得的報酬。」
「收好它,克雷登斯。」納爾遜將一枚鑲嵌著金邊的小銀球遞給克雷登斯,鄭重其事地說道,「如果遇到危險,打開它,無論在哪,你都會得到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