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波及(1/2)
「哦……天哪!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半空中璀璨的火光愈發熾熱,伊法魔尼的教師們隔了很遠就感受到了那股難以忍受的熱量,他們不由得發出驚嘆,可那團火光卻猛地暗淡下來,剛適應強光的雙眼又很快陷入了陰暗之中。
淡紫色的火球在褪去的光芒中顯露出真容,它猛地向內收縮了一瞬,連色彩都變得凝實起來,騎著掃帚站在最前方的十二樹教授瞪大眼睛,他顧不上提醒身後的同事,只來得及舉起魔杖,可仍有幾位跟隨過近的教授猛地沖了出去,十二樹教授揮舞魔杖,大喝一聲。
「終極防護!」
幾位教授注意到了校長的動作,瞬間明白有什麼危險即將發生,於是統一地舉起魔杖,乳白色的光芒匯聚到十二樹教授撐起的屏障雛形中,使它迅速擴散並且堅固起來,強悍的魔力匯聚到十二樹教授面前的一點,而那團凝實的火球已經收縮成了肉眼看不清的小點。
「快回來!」
他的鬍鬚因焦急的動作而在空中狂舞,來不及剎車的教授們調轉掃把扭過頭,卻已經聽不清十二樹教授的話語,只看到他用力地向前遞出魔杖,屏障的魔力被牽引著從他們的空隙間向身後衝出。
「轟!」
爆炸聲只持續了一瞬便靜默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寂靜以及耳邊的蜂鳴,那幾位來不及躲進屏障中的教授只覺得眼前一黑,他們眼前的十二樹教授在刺目的白光中被撕扯成一根根雜亂的線條,被爆炸吞沒的教授們扭過頭,竭力望向身後的災禍。
緊接著,他們不省人事的身體便如同炮彈一般倒飛了出去。
……
「格林德沃!你在幹什麼?!」
鄧布利多衝進波士頓郊區的那間「特洛卡酒吧」中,用一秒鐘適應了腐朽的氣味與昏暗的燈光,一眼望見坐在吧檯前搖晃著威士忌杯的格林德沃,他快步上前,一巴掌拍到了吧檯的桌面上,腐朽不堪的吧檯發出難以承受的嘎吱聲,連頭頂的吊燈都搖晃起來,灑落下雪花般的灰塵。
格林德沃不緊不慢地用手掩住杯口,抬頭望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死死盯著格林德沃的眼睛,難以壓抑的怒火正在洶湧地燃燒著。
時間過了很久,他們一直維持著對視的動作,等到灰塵安穩下來,兩人的頭髮與肩膀上早已覆蓋了一層污穢的白霜。
格林德沃避開視線,抬起頭望向不再搖晃的吊燈,其中幾枚蠟燭的火光已經因為搖晃而熄滅了,裊裊青煙正從焦黑的燭線頂端升起,他輕輕地吹了口氣,一朵朵紅色的火焰再次綻放。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鄧布利多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怎麼敢把那種魔法留在——」
「稍等,阿不思。」
格林德沃微笑著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他抬起覆蓋在杯口的手,從胸前的口袋中抽出一條潔白的手帕,輕輕地擦拭著落滿灰塵的手背和肩膀,至於頭髮上的腌臢物,一道藍色的火光瞬間閃過,便將他的頭髮情節一新。
他隨意地將手帕丟向身後,它在半空中被火焰吞噬,一點兒灰燼都沒有留下,而那盞不怎麼幹淨的威士忌杯中,棕黃色的酒液依舊純淨,他舉起杯子,隔空向鄧布利多示意,舉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但他卻很快皺起眉頭,將酒杯舉到眼前,一顆渾圓的冰球在杯中緩緩浮現,格林德沃又用另一隻手的手背試了試溫度,滿意地點點頭,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當品嘗完杯中佳釀後,他從口袋中又抽出了一枚嶄新的手帕,輕輕地丟向鄧布利多。
那張手帕輕盈地在空中飛翔著,在臨近鄧布利多的時候,一根鋒利的、冒著寒氣的冰錐從他的身後如一道閃電般飛來,正中手帕,在將它穿透後去勢不減,狠狠地釘在了格林德沃面前的桌面上,正好釘在他的手掌與酒杯之間,寒霜從桌面的破口處向酒杯與手掌蔓延,咔咔的結冰聲在寂靜的酒館中異常刺耳。
此刻的酒館中空無一人,吸血鬼老闆與酒保從鄧布利多進來時就已經不見蹤影,格林德沃饒有興趣地用食指戳了戳冰錐,指尖瞬間被凍得青紫。
他仿佛對疼痛渾然不覺似的,握住冰錐,任由它凍傷自己的手掌,將它丟進了酒杯之中,摔了個粉碎。
「我當然知道我在幹什麼,阿不思,」格林德沃頷首說道,「我們的聊天應當整潔,不是麼?」
「相比身體與衣著的清潔,心靈的乾淨重要百倍,」鄧布利多壓抑著憤怒,「你知不知道那個厲火咒可能會傷害到前來探查的教師們?」
「你居然會在意這種事,你不應當更關注我會不會傷害到森林裡那些無辜的小動物嗎?更何況,它……會嗎?」格林德沃聳聳肩,「一個無業游民和一個普通老師決鬥的餘波難道會傷到一群老師嗎?當然,更重要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先生,您難道不是和我一起留下爛攤子離開了嗎?」
「難道我要拽著你,讓伊法魔尼的老師們看看,霍格沃茲的校長和黑魔王在一起進行危險魔法的試驗嗎?」
「所以說在你心裡,不讓別人看到比有可能傷害到那些老師還要重要,你還是在權衡利弊,你還是像個天平一樣能夠輕易地分出大小,你總是這麼心口不一,阿不思。」
格林德沃笑了笑,眼看著鄧布利多就要控制不住情緒,抄起桌上的冰錐捅死自己,於是接著說道:「當然,他們不會受傷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已經看穿了你的魔法,那種聚合的厲火,爆炸開來會有多大的威力?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格林德沃攤開手,說道,「他很快就要來了,很難想像被你帶領的霍格沃茲,可以教出這麼有責任心的學生。」
「什麼?」
鄧布利多扭過頭,酒館腐朽的門軸又一次嘎吱地轉動起來,他的學生在一陣金屬的碰撞聲中推開門走了進來。
「抱歉,教授,耽擱了一點兒時間。」
風衣上的排扣與馬褲腰間的鐵鉤碰撞著,奏出一曲不那麼寧靜的歌,納爾遜一步一步地走向吧檯,輕聲說道,「特洛卡,來杯水。」
他挑了個角落裡高些的吧檯凳,丟下兩枚納特,四下打量,這才發現酒館中除了他們三個,空無一人,他挑了挑眉毛,又把那兩枚銅板塞回口袋裡。
注意到鄧布利多身上灰塵的納爾遜取出一塊毛巾遞給他,這次鄧布利多沒有拒絕,接過毛巾,指著自己用出了清潔咒。
「給你。」
納爾遜抬起頭,格林德沃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吧檯後,將一隻冰塊般冰涼的杯子遞給他,裡面裝著清冽的水。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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