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撥開迷霧(1/2)
以被驅離希臘為分界線,海爾波的前後兩端的統治藝術簡直判若兩人。
這更加證實了所謂「卡卡洛夫」的存在,因為支撐海爾波開啟他強盛帝國的一切知識都並非他能夠從自己野蠻軍閥的人生閱歷參悟到的道理,它也不可能來自神明的啟示,古希臘人信仰的神話傳說中儘管填充著有悖人倫的野蠻色調,但他們斷然不會將塑造盛世的知識交給一個酷烈的軍閥,再任由他利用這些知識完成邪惡的事業。
我們仍未知道在亞歷山大這座古老的海港究竟發生了什麼,有人說海爾波獻祭了整整一座城的人完成他的黑魔法,有人說他以出賣希臘的利益為代價獲得了埃及的支持,有人說他真的在那裡打開了冥界之門,但對於亞歷山大的考古卻告訴我們,這座城市建立在那場戰爭結束之後,仿佛在此之前,這片海灘從未有人踏足。
我們不知道這段短促的整備究竟埋葬了什麼,以至於連亞歷山大港有記載的千年歷史都被埋沒了,但我們能夠知道的是,在他逃亡四個月後,一條從埃及直通希臘的海上通道被打開,史書上描寫為「巨龍和海蛇的骸骨撐起的白骨鋪成的廊橋」,他的殘暴為他帶來了反攻的力量。
而剛從他邪惡統治中掙脫的希臘人仍處在內憂外患之中,他們驅逐了帶領他們慘勝一局的英雄,呼聲最高的女祭司皮提亞和無敵的安德羅斯也不知所蹤,接下來的希臘又有誰來拯救呢?
……
「這是一本三世紀左右的地中海歷史研究著作,作者是一個羅馬教會的麻瓜,在此之前,這本書中根本沒有你正在看的這些內容,你找到其中的關鍵了嗎?」
賓斯教授的聲音打斷了麥格沉浸的閱讀,他看著抬起頭的麥格,笑了笑,問道,「怎麼樣,歷史有時候比魔咒更加有趣,不是麼?」
「卡卡洛夫……或是,張伯倫?」
「是的,你很敏銳,」賓斯教授點了點頭,「不論是張伯倫,還是卡卡洛夫,都並非那個時代的姓名,雖然我是個英國人,但我不得不承認,我們的歷史要晚於你正在閱覽的這段故事,張伯倫這個姓氏的誕生是霍格沃茲建校那段時間的事情,當我們熟悉的歷史中突然出現了兩個時代不同的名字,他們的指向就很明確了。」
「納爾遜?還有……湯姆?」
麥格眼睛睜大,怔怔地說道:「幾年以前,在納爾遜回到英國的那一年,翻到巷曾經發生了一起襲擊事件,主導這次事件的兩個人分別自稱卡卡洛夫和張伯倫,我當時在魔法部當實習生,偶爾看到了這份卷宗,因為翻到巷中見不得光的買賣牽扯了太多人,在福利……不,在沙菲克政府的掩蓋下,這場襲擊最終不了了之了。」
「嗯。」
賓斯教授用鼓勵的眼神示意麥格繼續。
「當時的魔法部儘管不願意追查和翻到巷相關的案件,但這兩位巫師的名字還是作為危險的罪犯登上了傲羅辦公室的監視名單,卡卡洛夫最早的一次出現是在漢格頓的岡特家,以一個古董收藏家的身份……」麥格聰明的頭腦快速地運轉起來,那些一掃而過的信息在她的腦海中飛快地整理成型、變得如圖書館一般清晰,「在准入之書上,湯姆的全名是湯姆·馬沃羅·里德爾,而巫師中叫做馬沃羅的人,只有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離世的馬沃羅·岡特,他是岡特家族的後代……他們在製造轟動時習慣使用化名,最有名的一次是在巴黎使用了鄧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的名字,湯姆平常建政的暴論也往往以『哪怕是張伯倫』開頭,所以卡卡洛夫和張伯倫這兩個聽起來就不太正經的名字……他們就是湯姆和納爾遜!」
「這就是歷史學家的工作,米勒娃,在浩如煙海的典籍中撥開迷霧,找到真相。」
「所以他們兩個人都在古希臘時期投靠了海爾波?!這怎麼可能?」
「我倒是和你有不同的觀點,」賓斯教授搖了搖頭,說道,「我認為卡卡洛夫和張伯倫只是其中一人的化名,而另一個人恐怕是希臘一方的關鍵人物。」
「可是我沒有在希臘一方看到突兀的名字。」
「三重偉大的赫爾墨斯,」賓斯教授斬釘截鐵地說道,「對於不了解全貌的人來說,歷史很容易成為似是而非的迷霧,三重偉大的赫爾墨斯是鍊金術古書《翠玉錄》的作者,五百年前,剛剛煉製出復活石不久的尼可·勒梅曾經訪問過霍格沃茲,他認為我這個老掉牙的幽靈興許還記得一些一千年前的鍊金術,那段時間經常來找我討論。」
麥格點了點頭,對知識的渴求讓她不由得豎起了耳朵,對於魔法史,她可能不算感冒,但說到鍊金術,她可就不困了。
「我們聊到了《翠玉錄》這本古書,這本書在尼可·勒梅年輕的時候曾經火爆過一段時日,因為它的原本丟失了,這也讓學者們對於它的研究變得越來越玄乎,最後變成了一本成書於公元前1900年的古書,實際上這種說法是不可信的,因為在巫師中,鍊金術有著完整的傳承,亞歷山大大帝在埃及挖墳掘墓時找到的,就是它成書不久後的真本,也就是在那段時間,自稱『三重偉大』或是『三位一體』赫爾墨斯的學派才第一次出現,這應當是一個類似霍格沃茲的古代巫師研學組織,在此之前,古埃及和古希臘的聯繫並不緊密,為什麼奧林匹斯山上的赫爾墨斯要巴巴地遠渡重洋,去找埃及的神合為一體呢?」
「所以這位三重偉大的赫爾墨斯也是……」
「沒錯,我更傾向於這是納爾遜的化名,他的魔法很有特色,能夠幫助頹勢盡顯的古希臘人民有效地反抗,」賓斯教授兩手一拍,昂起頭,眯著眼睛緩緩說道,「我們不妨做一個猜測,納爾遜化名赫爾墨斯加入了希臘聯軍的陣營,而里德爾化名卡卡洛夫加入了海爾波的陣營。」
「我理解納爾遜加入希臘陣營,但湯姆為什麼又憑什麼能夠成為海爾波的智囊呢?他應當是一位目空一切的黑巫師,我承認湯姆的魔法天分,但海爾波應當容不下他這樣的人才對。」
「預言,」賓斯教授提出了他大膽的想法,「我了解納爾遜,在不了解對手的情況下,他不會妄加揣測,而是會儘可能高效地利用他已知的信息,海爾波的宿敵是一位叫做皮提亞的先知,他的一聲都陷在命運的網羅之中,他的復活也依託於一個兩千年前的預言,他這樣的人,一定對命運有著超乎尋常的執念。」
「納爾遜恰好是個先知……」
「不,他不會把自己交到命運手上,」賓斯教授並不認同麥格的猜測,振聲說道,「他了解歷史,而歷史對於過去的人來說,就是命運!我們可以進而推導出另一個結論,里德爾帶著納爾遜給他的訊息進入了海爾波的陣營,也許是以一個先知的身份,這也是他在一開始使用納爾遜慣用化名的原因,他們的計劃很成功,海爾波遭遇了歷史之外的慘敗,被迫逃亡到亞歷山大,我傾向於他們並沒有真正打敗海爾波的力量,他們太年輕……所以無法趕盡殺絕,而就是在這個時期,里德爾的身份暴露了,不得已之下,他拋出了張伯倫這個新的假名。」
「這……這也太……」
「這也太異想天開了是吧?」賓斯教授聳了聳肩,說道,「但對於信息極為匱乏的我們來說,這種說法並無漏洞,不是嗎?」
「如果湯姆暴露了,他顯露的也不會是張伯倫這個假名,而是他的本名才對……海爾波不像是一個不會攝神取念的巫師,他怎麼在這樣的狼窩虎穴中生存下來呢?」
「具體的艱險恐怕只有他們本人才知道了,我認為,他們想要傳遞給未來的消息,就在這幾個假名上,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他們不用阿不思和格林德沃的名字?」
「?」
麥格愣住了,她不明白賓斯教授拋出這個無厘頭的問題是想要表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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