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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轉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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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可惡的小偷!」

海爾波的咆哮戛然而止,阿不福思半蹲著落地,半晌沒有直起腰,畫框從手中垂落,一頭搭在地上,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剛剛的一往無前的氣魄蕩然無存,只有真正靠近海爾波的人才能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勢,阿不福思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要被抽走了,小腿肚子打著擺,把畫框杵在地上,撐著木製框架用力地直起身。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他總算明白了這兩位從戰鬥一開始便與海爾波纏鬥的巫師究竟經歷著怎樣的重壓,那一瞬間,死亡的預兆毫無延遲地湧入了阿不福思的意識,即便是他這樣對預言毫無天分的巫師也能夠感覺到那種死兆星高懸頭頂的恐懼,喪失理智的海爾波比他正常時還要更加可怕,魔力無序地在周身涌動著,阿不福思站不起身不光是因為氣勢上被壓倒,更因為他承受了正面的密集重擊。

可是那些魔咒似乎並沒有第一時間奪走他的性命,阿不福思低下頭,他有些害怕,當自己看到千瘡百孔的殘軀時,還有沒有機會說完遺言。

當他看到自己的胸口時,已經碳化的龍皮夾克正化為飛灰飛散,但在飛灰之下並不是千瘡百孔的身體,而是一抹刺眼的銀色,一件造型古樸的甲冑襯在外套里,海爾波的魔咒在上面留下了月球表面一般坑坑窪窪的傷痕,卻硬是沒有擊穿它。

阿不福思抬起頭,看向正在緩緩放下魔杖的鄧布利多。

「你太莽撞了,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說道,「還好我趕上了……不過,你的確成長了,變得勇於承擔了。」

甲冑從阿不福思的身上一塊塊地脫落,重重地砸在地上,隱約間傳來一聲呻吟,鄧布利多翻了翻手腕,給仍有些恍惚的阿不福思變出一件和之前一樣的衣服,免得他赤條條地站在那。

「阿不福思,你讓我另眼相看了。」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毛,他預感到剛剛海爾波做的事情非常重要,但唯一一個能站出來打斷他的人卻只有阿不福思這個一向和他不對付的「壞小子」,他扶著脫力的鄧布利多,對阿不福思說道:「那張畫居然能把他吞進去,納爾遜究竟是找到了什麼厲害的魔咒?」

「他只是用畫框開了個門,這是納爾遜最擅長的事情,至於畫的另一邊……」

「不要教育我,畫的另一邊是你的小情人,」阿不福思扭動著靈活的眉毛,抓住一切機會譏諷道,「我在假扮成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的時候,梅麗莎可是隔三岔五就要來你的辦公室請你喝茶,這是她當初獻出一切、只想要拖著你的學生一起下地獄的魔法,能不厲害嗎?」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直到落了一地的鎧甲隨便傳來了弱弱的呼喊。

「阿不思,你在哪呢?快來個人把我拼起來,」鎧甲在阿不福思腳下呻吟,「該死,有個狗娘養的踩在我的臉上,我什麼都看不見。」

阿不福思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蹦出去老遠,腳下的動作把鎧甲的部件踢得到處都是,這也讓它不再被壓住,自行在畫框旁拼接了起來,看到阿不福思酷似兄長的臉,有些恍惚的鎧甲撲了過去,立馬到起了苦水:「我信了米勒娃的邪!」

「鄧布利多教授需要你的守護,呀,你快去幫忙吧!」鎧甲捏著嗓子模仿著麥格焦急的語氣,接著又發出瓮聲瓮氣的、罐頭裡的聲音,「我真是服了,一過來,就被套到了一個臭烘烘的傢伙身上,我不要你給我找的每個衣架子都像我兄弟那麼英俊迷人,但也至少保持最基本的個人衛生吧,他是一塊臘肉嗎?還是一塊被煙燻了五百年的西班牙火腿?我就像在匈牙利樹蜂的老痰里泡了半個小時一樣,阿不思,你趕緊給我把他拎過來,我要用的鐵靴子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被鎧甲這麼一打岔,周圍緊張的氣氛頓時輕鬆了很多,重傷倒地的克雷登斯從地上爬起來,和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來的桃金孃一起撲向被海爾波扯走血咒,倒地不省人事的納吉尼。

鎧甲用兩隻手甲扶著自己的腦袋,它到現在還覺得腦瓜子嗡嗡的,看向面前的「鄧布利多」,卻發現他已經抬起了一隻手,狠狠地搗在了自己臉上。

「砰!」

趁著鎧甲滿地爬著找自己的頭時,阿不福思陰沉著臉、拖著畫框走到了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面前。

「砰。」

他把畫框丟到兩人腳下,畫中抽象的農場已經徹底變了模樣,黑色的鬼影在被曲折的線條切割得支離破碎的神奇動物身上浮現,用它們綠色的眼睛望向畫框外,畫中唯一稱得上完整的幸福之家也被陰霾籠罩,隱約間可以看到一黑一紅兩團扭曲的影子正在纏鬥。

「這應該是海爾波,」格林德沃指了指其中占據上風的黑色,語氣有些複雜地說道,「真的關進去了……不知道能關多久,至於另外那個,應該就是塞克斯教授了。」

「是梅麗莎。」

鄧布利多的語氣同樣複雜,他看著紅色影子隱約的人形輪廓,她像動物一樣趴在黑影上撕咬,但色彩卻在黑色的污染與傾軋下節節敗退,除了形態,已經看不出半點兒人的特徵了,他了解梅麗莎犯下的罪孽,甚至默許了霍格沃茲的學生向教授復仇,卻沒有想到,僅僅是幾年沒見,便已經物是人非,優秀的教師竟淪落到這樣的下場,他張開手,靠近畫布,吸力與斥力同時擊中他的手掌,鄧布利多還沒來得及感受其中的魔力,就被猛地擊退,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純粹又可怕的力量,」格林德沃小心地用老魔杖靠近畫布,臉上升起了一絲凝重,「霍格沃茲真是人才輩出,不愧是塞克斯的女兒……這樣純粹的仇恨,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她所有的魔力乃至靈魂都化為了仇恨,她已經變得和塞勒姆一樣,是一個只有仇恨的皮囊了,只是她似乎並沒有搞清楚自己的恨究竟應該指向誰,」鄧布利多抬起手,包裹手掌的甲冑已經變得扭曲,在感受到畫布傳來魔力的瞬間,他便喚來了霍格沃茲鎧甲的護手,凹下去的部分比凸出來的多得多,鄧布利多感嘆道,「即便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仇恨,也無法和海爾波抗衡,他靈魂中的邪惡已經超越了許多人靈魂的總和。」

「阿不思,你這個**!」

遠處傳來鎧甲的罵聲,它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頭,剛想伸手去撿,胳膊卻突然不見了,扭曲的手鎧從鄧布利多手上脫落,在半空中轉了個圈,一巴掌招呼在鄧布利多頭上,接著掉在地上向鎧甲的方向爬去。

「哈哈。」

鄧布利多捂著被抽紅了的額頭,笑著說道,「幾年前它和我吹噓自己和納爾遜和海爾波用蛇怪製造的魂器大戰了三天三夜,我本以為是個我和米勒娃在魁地奇球場上合砍兩百分的玩笑,沒想到它真的這麼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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