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阿瓦達索不到命(2/2)
他沉默地看向被魔光籠罩的地方,搖了搖頭:「無聊,死人可不知道喜不喜歡。」
納爾遜瞪大眼睛,他所有能夠幻影移形的角度都被死咒遮蔽,而逃到更遠的地方也因被魔力扭曲的空間而變得難以實現,光芒愈發旺盛,以一種更加刺眼的方式將泰克蒙黑了三年的天空拖入了綠色的白晝之中。
「向我搖尾乞憐吧,赫爾墨斯!」
烏雲堆積的褶皺如同一張張吞噬一切的巨口,海爾波狂傲的笑聲從這些嘴中傳出,一時之間,天生異象,電閃雷鳴,綠色的雷霆化為一條條兇惡猙獰的巨蛇,自上而下地從半空垂落,將本就因天塹而顯得逼仄的天空擠占得水泄不通,讓人透不過氣來。
「命運站在我這邊。」
……
鄧布利多趕到了格林德沃身旁,站在他的身後,一雙藍眼睛已經被峽谷中的光污染染成了綠色。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喃喃道,「這就是他經歷的……遭遇嗎?」
「我們見證了索命咒的誕生,」格林德沃平靜的語調下壓抑著一絲顫抖,「對於黑巫師而言,這不亞於你在地攤上真的買到了一條梅林穿過的褲子。」
「我怎麼能讓他一個人承受這些?」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有些不忍直視光芒中央的納爾遜。
「你是先知嗎?你的魔力和默默然一樣多嗎?你有本事造出時間轉換器嗎?」格林德沃搖了搖頭,「你不能,所以你只能讓他一個人承受,瞪大眼睛,阿不思,看清楚他施法的習慣。」
耳邊並沒有傳來鄧布利多的回應,格林德沃眨了眨眼睛,發現他已經出現在了泰克蒙城邦的城頭上。
「你可真是個行動派。」
格林德沃撇了撇嘴,就像他們無法真正地融入別人已經定型的記憶,記憶也無法真正傷害到他們,他邁開步子,任由索命咒的光芒和他重合地走向納爾遜的方向,在靠近納爾遜時,他還聽到了納爾遜的一聲抱怨。
「我一定要告訴鄧布利多教授,讓他扣你一百年的工資,」納爾遜咬牙站在魔咒融成的光簇中,最近的死咒已經貼近了他的額頭,「你把我害慘了,湯姆!」
海爾波一定對鄧布利多和湯姆這兩個他沒聽過的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至於兩千年後也依然牢牢地記得。
和關注海爾波的鄧布利多不同,他更好奇納爾遜是如何解決這次死局的。
格林德沃眨了眨眼睛,他看到一個在他看來沒什麼用的東西浮現在了納爾遜的手中——那根鑲嵌著琥珀,作為生日禮物被送給納爾遜,又在紐蒙加德被他親手篆刻了可以反覆利用的門鑰匙魔文的手杖。
格林德沃挑起了眉毛,現在是兩千多年前,可沒有什麼紐蒙加德,它更不會把納爾遜帶到紐蒙加德圖書館黑塔前皮提亞的雕像下面。
但納爾遜仿佛走投無路了一般,舉起手杖,就像他平時「回家」一樣,輕聲念出了女祭司的名字。
「皮提亞。」
下一秒,索命咒的綠色閃電擊中了他的胸膛,格林德沃睜大眼睛,不想放棄這其中哪怕一瞬間的細節。
魔咒毫無阻礙地擊穿了他的身體,但在它生效的前一秒,納爾遜背在背上的木箱表面亮起了和手杖上巴別塔圖案一模一樣的紋路,格林德沃不認得這種魔法,隱藏在圖案線條中的魔文有一種古拙的味道,他仔細地解析了魔文所代表的含義——在魔法施放期間,由締結契約的人承擔施法者所受到的所有魔法的傷害。
這是納爾遜在魔法史的故紙堆中挖掘出的魔法,用賓斯教授的話說,「在中世紀結束以後這個魔法就已經沒有用了」,它和莉莉守護哈利的魔咒一樣古老,雖不是黑魔法,卻比黑魔法還要受人抗拒,但它的施展條件也足夠苛刻,這也是它無法復現的最大原因——它需要締結契約的雙方發自內心的認可。
「我們現在的時代已經不存在這種純粹的忠誠了,不再有愚忠於領主的騎士,也不會有施展它的機會,」賓斯教授這樣形容它,「我都不知道這玩意兒什麼時候被人成功用過。」
在這一瞬間,以手杖和木箱上的銘文為紐帶,一道纖細但是堅韌的通路在納爾遜和皮提亞的靈魂間打開。
就像蛇怪的目光只會讓差點兒沒頭的尼克石化一樣,阿瓦達索命,這個簡單粗暴,可以將被擊中的人直接打落死亡的黑魔法也不能讓已經死去的人再死一次。
這正是海爾波瘋狂嘗試的「傑作」——
皮提亞,免疫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