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驚變與星象(2/2)
「很多人拒絕承認星象和巫師的關係,他們認為宇宙中運行的群星有自己固定的軌道和規律,甚至有麻瓜聲稱研究出了天體運轉的規律,並以此為基礎創造了一門名為『天文學』的學科,」克里曼思夫人在教室中來回踱步,一隻手指著天空,問道,「有人選了麻瓜研究課嗎?可以告訴同學們他是誰嗎?」
「……」
「好吧,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克里曼思夫人搖搖頭,說道,「不過這不影響我們的教學內容,麻瓜們認為群星運轉自有其規律,這其實是基於十六世紀巫師們對於占星術的討論,在那之前,占星術一度被作為很多國家和地區巫師們解讀命運最常見的方式。」
「你覺得看星星算命靠譜嗎?」阿爾法德死性不改,又開始找湯姆交頭接耳。
「小聲點,你已經扣了二十分了!」湯姆小聲警告,又說道,「不過納爾不是先知嗎?他從來不看星星。」
「你有給克里曼思夫人說過嗎?」
「沒有。」湯姆點點頭,「她不是說自己沒有先知的天賦嗎?我怕她心裡不舒服。」
「歐洲對於占星術的研究與重視起步較晚,歷史最為悠久的占星術存在於三個國家的巫師中,分別是東方巫師、埃及巫師,以及已經消失的美洲本土巫師,他們擅長修築祈禱的高台溝通群星,並以此預測國家的興亡。」
克里曼思夫人侃侃而談,在專業範圍內,她對魔法史的了解稱得上專業。
「但這種說法有個顯而易見的漏洞。」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頭頂,說道,「用事實說話,如果這種說法成立,在當前這種緊張的局勢中,天象應該產生強烈的異變才是,畢竟這種規模的巫師——」
克里曼思夫人突然卡殼了,盯著頭頂瞪大眼睛,教室中的學生隨著她的目光望向塔樓打開的穹頂,一枚赤紅的流星正拖著長長的尾焰從天際滑落,把整個天空都映成了紅色。
……
「我真的不會預言!」納爾遜生無可戀地躺在花園中數星星,羅莉安已經結束了今天的教學,此刻正拿著剛從懷特那裡聽來的「先知」身份纏著納爾遜為她預言。
「你就隨便說一個唄,搞不好就實現了。」紐特從來不吃預言占卜這套,他已經放過了丁卡斯,但卻盯上了納爾遜變形失敗產生的蛤蟆和菜園裡的毛毛蟲。
「好吧,那我送你一個預言。」納爾遜閉上眼睛,隨口說道,「今年你菜園子裡的毛毛蟲可能會把菜地里的菜心吃完……」
「是嗎?」羅莉安擔憂地望著菜園裡的菜,雖然去紐蒙迦德買很便宜,但是自己種的菜吃起來味道還是不一樣的,她挪到菜園子裡,蹲在紐特旁邊,以一種與紐特完全相反的眼神望著那些毛毛蟲。
一隻淡金色的小人偶從他的口袋中爬出來,探頭探腦地往外看,納爾遜感覺到口袋裡的異動,低下頭,正好和小人偶對上眼神,它眨巴著眼睛不停地往外扒拉納爾遜口袋裡的金屬球,納爾遜無奈地捂住眼睛。
「這就是你的學習成果嗎?」旁邊躺椅上的懷特看到小人偶,笑嘻嘻地起身走過來,捏住小人的頭,把它從納爾遜的口袋裡提出來,「你別說還是挺可愛的,雖然丑。」
這個鍊金人偶是納爾遜今天下午和羅莉安學習的成果,在羅莉安的鼓勵下,他用準備好的材料煉製了一個基礎款——只有一個圓鼓鼓的球形腦袋和一個圓柱形的小小軀幹,球狀的腦袋上畫著一個抽象的笑臉,煉製過程中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這個小人養成了用頭走路的習慣,所以它的形象就是一個圓球頂著一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長條,一蹦一跳地在地上蹦躂。
納爾遜形象地把它稱為「感嘆號」。
「是的,」他鬆開捂住眼睛的手,望向一邊,說道,「羅莉安建議我讓它學射箭,但我覺得以它這個構造,只能把它自己搭到弓弦上射出去。」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懷特捏著感嘆號的小腦袋甩來甩去,說道,「可以教它拳擊,然後把它發射到敵人身邊來一記上勾拳。」
「真的會有巫師能夠被一個上勾拳擊倒嗎?」一旁和毛毛蟲玩耍的紐特幽幽地問道。
「有,」納爾遜扭過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她的未婚夫,巴里。」
這下輪到懷特不說話了。
「對了,納爾遜。」羅莉安盯著毛毛蟲,飽含殺氣地問道,「你說我把這些毛毛蟲全部殺乾淨,我的菜園子是不是就保住了。」
「沒用的。」納爾遜繼續望天,說道,「你非要我預言,在預言做出的時候,它就不能更改了,你殺毛毛蟲總會有漏網之魚,它們可能會因為殺蟲而瘋狂繁殖,甚至你的花圃都保不住。」
「是嗎?」羅莉安如臨大敵地盯著毛毛蟲,用懷特送給她的魔杖在上面戳來戳去。
「啊……」納爾遜打了個哈欠,說道,「不用擔心,恕我直言,預言家基本上都是江湖騙子,和看星星算命一樣不靠譜。」
他突然止住話頭,盯著天空。
在場的所有人仿佛受到了什麼感應一般,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一顆紅色的流星正緩緩地向西邊滑落,拖出一道纖長的、將天空分成兩半的赤紅色尾焰。
……
「迪佩特!你瘋了?!」
巴黎街頭,隱藏地的入口,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巫師正隔著皮提亞的雕像與霍格沃茲的校長阿芒多·迪佩特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