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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腥愛情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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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湯姆輕聲拒絕。

「找到格林德沃,讓他們決鬥去吧!」納爾遜說完剩下的半句話,聽到湯姆的話,詫異地問道:「你說什麼?」

「不用了,納爾。」湯姆輕輕搖搖頭,「這件事還是讓我自己面對吧。」

「可以嗎?」納爾遜有些擔憂地問道,這種十幾年沒影的父親聽起來怎麼都不像個好人。

「沒問題納爾。」湯姆握緊拳頭,眼中的慌張消失不見,「我沒有他不也健康地活到了現在嗎?」

「我只想弄情況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小聲地說道。

……

「說真的,我到現在依舊認為,那個女人用一種奇特的方法控制了我。」壁爐旁,老湯姆打了個寒戰,似乎回想起了那段和梅洛普交往時的血腥愛情故事,他用顫抖的手從桌上拿起一根切好的雪茄,身後的男僕頗有眼色地一個箭步上前替他點了火,然後乾脆利落地消失在了沙發背後的黑暗之中,繚繞的煙霧中,老湯姆緩緩開口,「我後來逃回家中,所有人都說我瘋了,要麼就覺得我只是為拋棄別人找個藉口,但是只有我知道那將近一年的時間裡我經歷了多麼恐怖的事情。」

「里德爾先生,能詳細說說嗎?」

他對面的沙發上,一位年輕的記者拿著一個小冊子一邊聆聽,一邊記錄,在昂貴的皮質坐墊上,年輕的記者有些坐立難安,他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高級成衣,就像是為一個玩偶裝上了另一個玩偶的身體——一看就是久貧乍富的幸運兒,他正是之前寫下那篇報導的記者,是個閱讀理解的高手。

越是瘋狂的年代人們越會追捧這些似是而非的東西,憑藉那篇報導,他也收穫了之前難以想像的名望和一定的財富,也收穫了這次採訪自稱為藝術家蓋勒特·格林德沃父親的男人的機會。

「我還是第一次對除家裡人以外的傢伙提起這件事」老湯姆狠狠嘬了一口手裡的雪茄,吐出的煙霧把他的整個腦袋都包裹起來,「我那時候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住在我們家對面山頭那戶破落戶的女兒,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每天早晨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她,每天晚上睡著以後做夢也是想她,不論她在不在我身邊,我的腦子裡面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想她。」

「我理解,里德爾先生,」年輕的記者點點頭,這似乎是他知識範圍以內的東西,「不瞞您說,我現在腦子裡想的就是,等採訪結束了帶我的未婚妻在酒店樓下的餐廳吃一頓美食。」

「我請你,」老湯姆不耐煩地揮揮手,身後的男僕又從陰影中出現了,他走到記者身邊放下一張餐券,又退回到黑暗之中,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老湯姆繼續說著,聲音有些尖利,「那不一樣,就像你現在想著你的未婚妻,但是你可以在這兒問我問題,拿起你那該死的筆在那個該死的本子上寫寫畫畫,你可以聽清楚我說了什麼,但我不行!我當時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除了想她,除了和她互動,我幾乎做不了其他的任何事!」

「您這樣痴狂的愛情確實很少見。」見多識廣的記者也覺得漲了見識,嘖嘖稱奇。

「我說了那不是愛情!」老湯姆的腦袋從繚繞的煙霧中鑽了出來,氣急敗壞地從喉嚨里擠出低沉的怒吼,他身後的男僕又出現了,冷漠地盯著記者.

記者見狀,連忙擺手道歉。

「抱歉抱歉,里德爾先生,那不是愛情,您繼續吧。」

「沒錯,那不是愛情,」老湯姆又靠回沙發上,把頭藏在煙霧中,繼續說道,「我醒著的時候,只想和她上床,而睡覺的時候,做夢也是和她在床上……」

「抱歉,打擾一下,」記者舉手問道,「里德爾先生,這段我可以寫在報導里嗎?」

「當然可以,」老湯姆身體前傾,又一次從煙霧中探出頭,露出一口發黑的老黃牙衝著記者獰笑,像一條瘋狂的豺狼,此時的他不光是一位「沉浸在瘋狂幻想中的愛情受害者」,更是讓里德爾家族的財富成倍增長的有名豪紳,「你當然可以寫任何內容,哪怕是編造的都無所謂,而讀者的態度也和你的想法無關。」

「我會修飾的……」記者還維持著之前擺手的動作,末了補充一句,「以文學的方式。」

「很好,」老湯姆滿意地點點頭,煙霧中,只有發著淡淡橙光的菸頭明滅可見,「我的母親那時候還在世,她帶我去看了醫生——心理醫生,你聽說過嗎?一種專門給人腦子看病的大夫,他說我只是對那個女人太愧疚了,所以幻想出了她控制我的事,以此慰藉自己的良心……哼哼,那就是庸醫,雖然我那段時間的行為完全不合邏輯,但是那段記憶,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我明白,這是種新科學,新職業,有誤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和她相處的時候,我有時候也會有片刻的清醒,她沒有完全掌握我的思想,每次到清醒的時候,我都會在她租住的破公寓裡尋找出逃的辦法。」老湯姆咬牙切齒地說道,「她看起來不太聰明,可實際上比誰都精明——為了防止我逃跑,出門前她都會給公寓上鎖,她還專門租了五樓的公寓,就是怕我翻窗戶逃走。」

「她對您實施了軟禁嗎?」

「沒錯,這讓我只能在房間內部想辦法,」老湯姆點點頭,說道,「之後有一天,我發現廚房沒鎖,之前每次出門前,她都會專門把廚房的門鎖起來,那天真的是運氣好……」

老湯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說道,「我看到她在灶台上用那種鍋——就是那種鐵匠鋪里熔鐵的小鍋,你知道嗎?」

「坩堝。」見多識廣的記者說道。

「沒錯,是坩堝!她每天都在用那種坩堝熬製一種奇怪的液體,那珍珠母的光澤看起來就不正常!她每天就是拿那東西摻在飯里讓我吃才讓我迷戀她的!」

「所以您認為,那位女士是通過長期對您下藥才令您對她產生愛戀的。」記者總結道。

「沒錯,」老湯姆已經很久沒抽雪茄了,籠罩在面部的煙霧變淡了,他露出自負的微笑,說道:「在清楚這一切以後,我開始裝病,假裝自己腸胃不適,整整三天沒有吃東西!但那三天,我還是裝作和以前一樣迷戀她,可能這讓她覺得沒有那種噁心的春藥她也能讓我痴迷,於是不再餵我吃那東西——這給了我逃離這個魔鬼的機會。」

「魔鬼?」記者抬起頭,插嘴道,「我注意到您似乎稱呼您的前任為魔鬼。」

「沒錯,那個女人就是魔鬼,引誘信徒的魔鬼,玩弄人心的魔鬼,擁有地獄手段的魔鬼……」

「那格林德沃先生?」記者仔細端詳著老湯姆的面容,認真說道,「我注意到他和您的長相確實很相似。」

「他?他和我年輕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老湯姆面容掙扎,嘴角的肌肉迅速抽動著,片刻後,他閉上眼睛虛弱地說道,「那可能是我和魔鬼生出來的孩子……」

記者興奮起來,這個老豺狗終於在自己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對於記者而言,這種軟弱猶如海水中的血腥氣對鯊魚的誘惑,他舔舔嘴唇,追問道:

「那麼對您而言,他是魔鬼,還是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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