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送別(2/2)
湯姆有些氣急敗壞地用魔杖對著頭上的泡泡用力一戳,碩大的氣泡就如同午休時的鼻涕泡一般,「砰」的一聲就碎裂了。
「你不會連這兩種常見的魚都不會做吧,」湯姆轉移話題似的衝著地上兩條還在撲騰的魚揚揚下巴,說道,「龍利魚和三文魚,你要是還不會做就沒道理了。」
「……」
納吉尼頭頂上的小貓臉上露出包含但不限於欲言又止、難以評價的複雜表情,納爾遜掙扎片刻,終於說道:「那是鱈魚和金槍魚,我們還是把它們送到飯店,交給專業人士,說起來,有一家店我一直想請你們吃。」
「你說的這家店,是你買那碗——唔唔……」納爾遜一躍而起,一爪糊在了湯姆的臉上。
「好吧,我們走吧。」
小貓落到地上,化成了納爾遜的身影,他舉起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到手裡的手杖,輕呼著女祭司的名諱:「皮提亞。」
白光閃過,三個人和兩條魚都消失在了沙灘上,只有陽傘和沙灘椅孤零零地待在午後的熾熱陽光下,一隻寄居蟹瞅准了陽傘基座上的小洞,當即丟掉了自己背在背上的海螺,揮舞著兩隻小鉗子往裡鑽。
下一秒,陽傘和沙灘椅化為白沙,維持了不到一秒原本的形狀,迅速地拍到了地上。
不一會兒,一隻鉗子奮力地刨著土,拽著地面將整個身體拽了出來,寄居蟹抖去身上的白沙,茫然地望著周圍平坦的沙灘,最開始的海螺殼也被沙子掩埋不見了蹤影,它揮舞著鉗子,邁著喪氣的步伐離開了這片危險的世界。
……
「他來了他來了!」
剛剛從刺目的白光中恢復視覺的湯姆就聽到周圍的一片喧鬧,他揉了揉眼睛,才發現一群巫師將自己和納吉尼與一座雕像圍了起來,納爾遜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隻貓,像一隻真正的寵物一樣躲在了納吉尼的懷裡。
湯姆拎著兩條魚,感到無比茫然,他抬起頭望了望那座有點兒眼熟的高大雕像,看到雕像底座上的銘文,他猛然想起,這座雕像所刻畫的人物還有另一座雕像——它曾經在巴黎打過自己的頭。
「是他,沒錯!」看起來像是小領導的巫師拿著一張紙,打量著站在原地的湯姆,似乎在比對著什麼,湯姆定睛一看,那張紙好像是一片剪報。
透過剪報的背面,湯姆看到了一張照片,一瞬間!湯姆便感到自己的血壓難以控制地升高,太陽穴上的血管也不由自主地「突突」狂跳。
哪怕死他都會記得那張照片、那份報導、那張報紙和那個新聞標題——《尋找皮提亞——偉大的行為藝術家阿不思·鄧布利多與蓋勒特·格林德沃初現巴黎街頭》。
「想必您就是里德爾先生了。」握著剪報的男巫小心翼翼地將報紙疊好收入懷中,走近湯姆,站在一個頗有距離感的範圍外,禮貌問好。
「啊……是的。」湯姆拎著兩條魚,不知道手往哪兒放。
「果然來了這裡。」男巫點點頭,隨即轉向納吉尼,恭聲說道,「威爾特寧大人,您哪怕不想見我們,也沒必要變成一個女人。」
「?」
「大人,她好像確實不是威爾特寧大人。」男巫身後的一位黑袍人走上前,小聲說道。
「沒錯,」湯姆機智地接話,「他把我們送過來長長見識,自己沒和我們一起走。」
「啊?是嗎?真是抱歉,」男巫尷尬地撓了撓頭,問道,「請問你們知道威爾特寧大人去哪裡了嗎?我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他的朋友們太久沒見他,想和他敘敘舊。」
他甚至張開了手,以示自己沒有惡意。
「喵~」納吉尼懷中的納爾遜抬起頭,打了個哈欠,抬起前爪往後指了指,那裡正是格林德沃的居所——黑塔的方向。
「原來去黑塔了,謝謝您!」男巫畢恭畢敬地道謝,緊接著便指揮周圍的巫師向那個方向搜索。
……
「這家店的菜單還真有意思。」湯姆翻看著圖書館樓下飯館的菜單,感嘆道,「紐蒙迦德巫師也沒有想像中殘暴,相反,還挺有禮貌的,就是感覺腦子不太好使。」
「你真的這樣認為嗎?」納爾遜坐在靠里的座位上,無力地翻看著菜單,「事實上,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噠噠噠——」硬鞋底碰撞木地板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