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蒂娜·戈德斯坦恩(1/2)
納爾遜轉過頭,看到一隻手搭在了紐特的肩上,這是一隻纖弱的女性的右手,手指細嫩,但虎口和指肚布滿老繭,手上沒有任何飾品,看得出來,這不光是一隻纖弱的手,也是一隻堅強的手。
「我為什麼要自首?」紐特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扭著脖子往後瞧,卻被另一隻手按住了後腦勺,揉了納爾遜一下午頭髮的紐特總算體會到了被別人如此對待的感受,但他看起來反而有些享受,面帶笑意地轉過身打招呼,「嗨,好久不見,蒂娜。」
「好久不見,紐特。」
納爾遜順著這隻手往上看,看到了一位女巫,她正面露驚喜地和紐特打著招呼。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紐特搓著手笑道。
「是嗎?」她挑挑眉毛,說道,「你也是,和以前一樣不會說話。」
紐特身後的女巫有一頭泛紅的金棕色捲髮,被修剪到齊耳的長度,給人一種雷厲風行的感覺,她的眉毛筆直,有著很深刻的法令紋,她已經不年輕了。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紐特,這種眼神放在別人身上會顯得有些「愣」,但在她的臉上只讓納爾遜覺得堅毅,他能看出來,這是一位勇敢、堅定的女性,她的衣著樸素,一襲顏色和發色類似的長裙穿在身上,只在腰間掛著一個銀光閃閃的配飾,見到納爾遜望向自己,女巫歪了歪頭,又轉回頭直勾勾地盯著紐特,語氣不善地問道,「讓孩子陪自己自首嗎?」
「我幹嘛上這兒來自首,」紐特無奈地說道,伸手摟住納爾遜的肩膀,為他介紹道,「這位是蒂娜,我的美國朋友,她是美國魔法國會的傲羅,當年差點把我抓起來。」
「您好。」納爾遜微笑著打招呼。
「你好。」蒂娜點點頭,向納爾遜伸出右手,被虛握著指尖的蒂娜也對他報以微笑,然後扭過頭,用納爾遜看不清的表情對著紐特惡狠狠地問道,「什麼叫你的美國朋友?」
「這位是納爾遜,是我的學弟,納爾遜·威爾特寧,你知道的。」紐特介紹道,說罷就拉著蒂娜走到角落,悄聲說了些什麼。
等到兩人回來的時候,蒂娜已經回復了正常的表情,但是眼底的欣喜還是抑制不住地透露出來,納爾遜來回打量著兩人的面龐,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那是什麼表情?」紐特被納爾遜盯得心裡發毛,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很般配,」納爾遜搖頭晃腦地反問道,「您覺得呢?」
「確實,」紐特一副榆木疙瘩的表情,還思索了一番,認真地回答,「雖然曾經抓過我,但是不得不說,當年在美國的冒險總體而言確實是一段令人享受的旅程。」
「我現在可以再把你抓起來,讓你回味一下。」蒂娜挑起一根眉毛,盯著紐特冷冷地說道,「既然你這麼享受。」
「不用了,不用了。」紐特連忙擺手拒絕,「我享受的是和你冒險,又不是被你抓起來……」
「哦這……」蒂娜驚訝地挑起另一根眉毛,「你進步了很多,紐特。」
「那必須,我都已經四十多歲了。」紐特頗為唏噓地感嘆道。
「是啊,你都已經四十歲了。」蒂娜也唏噓著,納爾遜甚至感覺氣溫降低了幾度,不一會兒,她抬起頭,甩甩頭髮,若無其事地問道,「你這次來美國有何貴幹呢?」
「沒什麼,我之前一直待在歐洲,結果那邊和紐蒙迦德打起來了,我人剛好在那裡,為了避風頭,我才來了這裡。」紐特聳聳肩,臉上寫著倒霉。
「那可真是謝謝格林德沃了。」
「什麼?」
「沒什麼。」蒂娜若無其事地說道。
「好吧,」紐特問道,「對了,你為什麼在這兒?我想傲羅要麼在外面做事,要麼在辦公室里吹風,像你這樣在工作時間在魔法部周圍跑來跑去的人可不多見。」
「我在追查一群瘋子巫師,你知道的,新塞勒姆慈善社的那些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燈,剛剛有了些眉目,回國會匯報工作,」蒂娜掃了納爾遜一眼,問道,「他們最喜歡襲擊你這樣的小巫師了,你可得當心。」
「襲擊?」紐特詫異地問道,「他們不是只會發發傳單什麼的嗎?還有膽子襲擊巫師?」
「那可不,」蒂娜聳聳肩,「我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勇氣,當然也不排除第二塞勒姆暗地裡培養了幾百個默然者準備來一次狠的,只是我們被他們的安分蒙蔽了太多年。」
「沒關係,我在伊法魔尼求學。」納爾遜說道,「我覺得那裡應該挺安全的。」
「實不相瞞——」蒂娜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納爾遜,又忽然頓住了接下來的話,左右打量了一番,意識到他們正身處一條人來人往的街道,於是把接下來的話咽進肚子裡,「去我辦公室說吧,這兒不太方便。」
……
「實不相瞞,那些黑化巫師的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伊法魔尼。」
走進伍爾沃斯大樓的瞬間,蒂娜抽出魔杖念了一段發音詭異的咒語,緊接著納爾遜就感覺到自己仿佛正在擠進一個乾燥的泡泡中,在泡泡破裂的瞬間,他看到了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正對著自己的一扇門上寫著「蒂娜·戈德斯坦恩」。
推開門走進去,辦公室里的陳設和蒂娜的著裝一樣簡樸,靠門的牆邊擺著一個大書架,旁邊放著一個地球儀一樣的奇怪儀器,周圍的星星轉來轉去,窗簾拉上了一半,在有陰影的半邊坐落著蒂娜的辦公桌和椅子,還有兩條靠牆的長沙發,一隻針織沙發的一端碼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薄被子,上面還有一個粉紅色的枕頭,看起來和這間辦公室格格不入。
從明亮乾淨的窗戶往下鳥瞰,納爾遜可以看到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流,他們渺小得如同蟲豸,僅僅穿過大門,就進入了很高的樓層,他們似乎仍然身處伍爾沃斯大樓這座建築當中,他忍不住想到,在這棟大廈屬於麻瓜的空間中,在同樣的位置,是否有一個麻瓜在一間同樣的辦公室中忙到牙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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