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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草率的休止,平靜的水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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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瞻前顧後,這就是你諸事不順最大的原因。」

即將墜落地面的格林德沃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根黑色、細長又布滿結疤的魔杖,這支魔杖看起來像是一件魔杖店學徒工練手的失敗品,但只有真正了解它名字的人知道,這根不起眼甚至有些醜陋的木棍背後究竟有一段怎樣血腥的歷史。

老魔杖,接骨木魔杖,命運棒——這都是這支魔杖的名字,從格里戈維奇手中獲得它以後,格林德沃就再也沒有讓這支強大的魔杖離開自己的手,他比信任自己的手下更信任老魔杖,許多時候,看似兩手空空的格林德沃也早已讓它藏在掌心的陰影當中。

「再見,阿不思。」

格林德沃帶著伏地蝠離開了,那些戰鬥在隱藏地前線的聖徒們看到恢復藍色的天空,秩序井然地幻影移形離開了——強大的巫師在外圍斷後,法國魔法部的傲羅們只能望著漸漸變少的敵人,無可奈何地目送他們離開。

這是自格林德沃十二年前越獄並召集麾下後,魔法世界第一次面對聖徒,這也讓他們愈發驚訝於這支訓練有素隊伍的驚人戰鬥力和執行力,僅憑一支隊伍就能和一個國家最精銳的傲羅打得有來有回,人們驚訝於他們的強大,驚訝於他們的隱蔽,更驚訝于格林德沃的目的,秘密培養一支巫師軍隊的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但是當聖徒們離開後,巫師們的關注點就不再是這支隊伍了,在清理隱藏地的一地雞毛時,恐懼和僥倖同時湧上他們的心頭,很快,他們就開始考慮和格林德沃媾和的相關事宜了,更有甚者,望著日益強大的紐蒙迦德,生出了合作甚至投效的心思。

人類的歷史總是在告訴人們一條真理,那就是人類很少能從歷史中吸取教訓。

隨著格林德沃的離開,巴黎的天空真正地晴朗了起來,給這座冬日的城市帶來了久違的暖意,城中的居民們不約而同地突然想起自己當天最重要的事,紛紛推開房門走上街道,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中頓時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人在意為什麼今天遲到的人那麼多,就像沒有人在意今天是幾月幾日、星期幾一樣。

一切都和往日沒什麼不同,除了巴黎歌劇院旁的小巷子裡忽然多了很多奇裝異服的傢伙,他們表情肅穆,隊列規整,從巷子裡抬出一具具黑色的大木箱,那些抬著木箱的人離開巷道,便融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經過的市民在想:「他們不會是那種進行不法交易的社團吧?我可得趕快離開這裡才是。」

只是拉雪茲神父公墓周圍,又多了很多沒有名字的墳塋。

情況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傲羅們損失慘重,但發動攻擊的聖徒們並沒有從隱藏地帶走什麼東西,他們似乎什麼都沒做,甚至真的如同他們所說的那樣,這只是一場因為阿芒多·迪佩特的動武而進行的被動反擊。

反擊結束了,阿芒多早早離開了隱藏地,不知道跑到了哪裡,鬧夠了的聖徒們也安安靜靜地離開了,只有零星的衝突持續地發生在霍格沃茲門口之類的局部地區。

這樣草率的結果總是讓人不由地懷疑,這場所謂的巫師戰爭是否真的發生過。

春天來了。

1941年3月9日。

禮拜日,結束了一周課程的納爾遜忙裡偷閒,跑到波士頓閒逛,他找到了一處人少的海灘,坐在海邊看雲。

眼尖的納爾遜看到海面上飄著一個木箱子,招呼身邊的小狗游過去把它叼過來,在丁卡斯躍下海的瞬間,一個老頭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

許久未聯繫的安德烈終於趁著納爾遜在波士頓閒逛時找到了他,他拍拍地上的沙子,隨手堆出一座城堡。

「哦?安德烈,你臉上又添上新傷疤了!」看到來人,納爾遜挑了挑眉毛,打了聲招呼。

「你說什麼呢?我臉上本來就有這麼多疤。」安德烈搖搖頭,又揉著臉,小聲問道,「真的很明顯嗎?」

「當然了,哪怕在你那張布滿疤痕的臉上,它們也稱得上顯眼。」納爾遜從口袋裡掏出一面銀色的鏡子,立在安德烈面前。

安德烈盯著鏡子細細打量,嘆了口氣,說道,「你們那校長下手怎麼沒輕沒重的。」

「真是怪事!」納爾遜揮揮手,安德烈堆的城堡頂端多了一隻朝天噴火的短腿小龍,「一個黑巫師竟然怪其他人下手重。」

「我雖然是黑巫師,但是我下手輕。」

安德烈挪開眼睛,鏡子在完成使命後的瞬間就變成了一枚銀色小球,蹦蹦跳跳地彈回了納爾遜的口袋裡。

「你進步很大,納爾遜。」安德烈讚嘆道,「我覺得你可以嘗試學習阿尼馬格斯了。」

「你會阿尼馬格斯嗎?」

「我不會。」

「那我是不會聽從你的建議的。」納爾遜搖搖頭,問道,「對了,你把巴里接回去了嗎?」

納爾遜還惦記著當著肉票被索要贖金的巴里,直到他看到安德烈慢慢垮下去的臉。

安德烈抬起胳膊,用一個極慢的動作聳了聳肩。

「喂!你是認真的嗎?」納爾遜的驚叫聲甚至影響到了旁邊海灘上的遊客,引得他們紛紛望了過來,他壓低聲音,問道,「現在已經三月了!三月!他在那待了快半年了!」

「放心吧,他們很講信用,」安德烈狡辯道,「他們也知道我最近比較忙,一定會好吃好喝地招待巴里的。」

「怕是等你過去,巴里的抗擊打能力已經鍛鍊到和茨威格同水平了。」納爾遜撇撇嘴,望著海面上銜著一根褐色鉸鏈拖拽著木箱向自己游來的丁卡斯,站起身來拉過箱子。

「不至於,」安德烈繼續狡辯,「巴里不耐打,他不會變成茨威格那樣的。」

「重要的是這個嗎?重要的是他還在那群人手裡。」納爾遜吐槽道,然後掰開丁卡斯的嘴巴仔細檢查,「你可千萬別把嘴巴劃破了,要是得了破傷風,羅莉安一定會讓我感受痛苦的。」

「放心吧,我開玩笑的。」安德烈挑挑眉毛,「他已經被我接出來了,現在在格林德沃大人的姑婆那裡研究歷史呢,他還對那幾個童話故事念念不忘……」

納爾遜沒有理他,只是抱來了箱子,期待地擺好。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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